过了会儿,她起身靠近,就被顾厉霄拦住腰肢带入怀中坐下。
用胳膊压住她挣扎的动作,密密实实将人抱了个满怀,完美契合着他怀中的空荡。
他掐住女娘下颚,令她直视自己,“愈发没规矩了,是爷对你太宽容了,在外面都敢给爷甩脸子了。”
语说教。
但语气温柔低沉。
实在不像是在训人。
阮荔的眼睛愈发红了,杏眸中眼泪汪汪,眼睫也在张阖间被打湿,凝成一簇簇湿漉漉的。
她唇齿微启,似有些难以启齿,“妾……”
顾厉霄松开手,“继续说。”
“侯爷说今晚要来的,可您迟迟不来,姑姑又说看见侯爷在外面和杨家娘子说话…明明您极少同女娘们说话…妾便想到了当初您的善心…怕…怕你也要将这份怜惜给了别的女娘——”
顾厉霄虽然不生气女娘吃醋,但这会儿听她说的这些话,险些要管不住自己的手。
恨不得把女娘摁趴下来。
狠狠打一顿。
竟敢这般揣测他。
这几年他待她如何,她都不知道?
阮荔看着侯爷的脸色越来越黑,表情隐忍着怒气,连忙改了语气,“我错了,不该怀疑侯爷……”她越说声音越轻,更不敢直接看他,只低着头,手拽着他的袖子摇啊摇的,软着柔着嗓音撒娇:“妾知错了…侯爷能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敢随便怀疑侯爷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别这样……”
“以后不敢了…”
顾厉霄冷冷哼了声,“下不为例。”
阮荔微红着脸,扑入侯爷怀中,双手紧紧抱着,头埋在侯爷的肩上,小声念着“侯爷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顾厉霄本还因这两句生出些柔软之意。
但听着听着,愈发像是个稚气的孩童,抱着心爱之物就不肯撒手。
一遍遍地碎碎念着。
顾厉霄嘴角微勾了些,压在她手背的手掌发烫。
阮荔枕在他肩上,嗅着侯爷身上干净的气息,显然是更衣洗漱后才过来的。
“妾…”她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声音有些发颤,“夜深了,妾替侯爷更衣?”
落在后背的手掌移到腰身,两手稍稍用力一提,令她跨坐在身上。
随即灼热的呼吸落下。
嗓音暗哑。
“不急。”
靖安侯当真不急。
衣衫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响起,枕在肩上的脸上,一双杏眸迷离,眼角湿润。
……
“轻声些。”
……
她忍不住张口咬住脖颈间的皮肉,将所有声音都藏了进去。
陌生的宅院。
熟悉的摆设。
更熟悉的人。
寸寸肌肤滚烫,汗水淋漓,热水蒸腾。
……
这一日,阮荔先是赶路又是逛院子的,方才还故意小小闹了一场,过得丰富多彩,饶是她体力不错,夜里也精疲力竭。
倒头就睡。
甚至连喝水,身旁的人起身取水来都不曾察觉,一觉睡得格外舒畅。
直到锦帐掀开,天光大亮,有些太过明亮,让人从睡梦中不得不清醒过来。
她闭紧眼睛,扯着锦被想把自己的头蒙住,好能接着继续睡,谁知道被子怎么也扯不动,越拉越不动,她不禁有些恼怒,睁着眼怒气冲冲看去:“是谁——额……侯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