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怪怪的。
谢云隐默默吃着饭,她向来不是多话的人,这种场面更是一句话都没有。
裴宴臣也没有说话,萧文君偶尔被米饭呛到了咳两声,饭桌上除了裴影的声音,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宋骁每抬手夹一口菜,就顺便抬眼看她。
当着裴宴臣的面,目光炙热而赤裸,半点不知收敛。
那道视线太过于灼人,饭桌就那么点大,谢云隐即使垂着头,余光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再这么看下去,她觉得宋骁多少有点神经了,搞得大家都尴尬,真想一碗饭扣他脸上。
但除了尴尬,别无其他。
短短两分钟,感觉吃了好久。
裴宴臣都不走,她也不好意思独自离开,生怕自己的行为显得刻意,怀疑她对前男友余情未了,冤枉死她。
所以只能坐着继续吃,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她不知道男人是什么反应,偷偷瞥了一眼。
他神情微妙,眼睛盯着碗里的饭菜,长长的眼睫垂着,她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但他每次放碗的声音都很响,声声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饭桌上,心思各异。
只有裴影真正吃得开心,还喊佣人添了两次饭。
裴影扯了扯萧文君衣袖,让萧文君说两句对宋骁的态度:“奶奶!哎呀奶奶,您说话呀!”
萧文君缓缓放下碗筷,从佣人手里拿过湿毛巾擦了擦,语重心长地说:“嗯,我看小宋不错,你俩要是都有意,就抓紧吧。”
裴影眉开眼笑:“谢谢奶奶!”
萧文君叹了口气就走了,觉察出饭桌氛围不对,但不懂几位年轻人怎么回事。
宋骁和谢云隐那些事情,她没上网,并不知道,当初只是听说有个男人在年会上救下谢云隐,后来闹出绯闻,但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宋骁。
“你们慢慢吃,我老了,晚餐不吃那么多。”
她也真觉得自己是老了,裴影的事,她不想再管,也管不着。
裴影是几个孙子里面最令她头疼的一个,盯上的东西,得不到决不罢休。
这两年她没少给裴影安排相亲,千挑万选,那些都是品质顶好的富家公子哥,裴影一个都没看上。
有时候直接不去赴约,连男方的面都不见,让人家坐咖啡厅干等半天,半点礼貌都没有。
到底有些骄纵了。
如今拎回来个宋骁,长相气质也还可以。
但是论起出身和家世背景,终究是差了那些世家公子一大截。
人各有命,她对裴影真的无语,气得连连摇头。
萧文君走后。
裴影依旧一个劲地给宋骁夹菜。
裴宴臣没走,谢云隐就不走,谢云隐不走,对面的宋骁也不走,裴影一直夹菜。
一顿饭吃得硝烟弥漫。
吃着吃着,裴宴臣突然给谢云隐夹了一筷子的茴香炒牛肉,递到她唇边,要亲自喂她吃。
可是谢云隐不喜欢吃茴香炒的菜,不习惯,感觉很臭。
但当着宋骁的面,又看裴宴臣那么坚持,都怼她鼻子上了。
她不好意思不吃。
怕男人想太多,就硬着头皮张嘴咽下去。
才吃了两口,没多久她就忍不住想吐,连忙站起身往厕所跑。
一阵反胃,扶着马桶,又呕又吐。
刚吐完,裴宴臣就过来了。
他站在她身后,给她递纸巾,轻拍她背。
焦急地问:“阿隐,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谢云隐连忙拉住他,又洗了把脸,说:“我没事,就是吃得多了,胃不太舒服。”
至于是因为他夹的茴香牛肉熏的,她没有和他说。
裴宴臣伸手从后轻轻抱住她,将她困在他的胸膛和台沿之间。
谢云隐一转身,就撞上裴宴臣那轮廓俊朗,凛冽的脸,以及泛着淡淡红血丝的眼。
她美眸闪烁两下,忐忑地看着他这股深入骨髓的匪劲,疑惑地问:“你,你要做什么?”
皮鞋轻敲地面,他一步步将她逼近,薄唇贴到她耳上,声音冷硬但撩人:“刚才,我看见你摸肚子,你是不是有了?”
他修长的指尖窜进衣摆,大手覆上她的小肚。
滚烫的体温如烈焰,灼烧着她敏感的肌理,带起一阵生理性战栗。
谢云隐身子一软,不禁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暗松一口气:“没有,你一直都戴套,怎么可能嘛,我真的只是吃多了,你别乱想。”
裴宴臣听闻,眸色暗了一瞬。
他一早就想和她有个孩子,不知为何今天这个愿望,突然就变得异常强烈。
他却一脚踢上厕所的门,猛地地将她翻转过来,眸光沉沉地锁着她,祈求道:“那就从现在开始,不戴套,我们先要一个孩子,好不好?嗯?”
他双手箍着她肩,执着地凝望着她,语气十分急切。
他说现在就要孩子,可是先前都说好了婚礼后再要,也太着急了吧。
谢云隐微微一惊。
她还没开口说话,男人的薄唇就覆了上来。
他紧闭双眼,深深的吮着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