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那个前夫真不是人!”
门口守着的杜威,听着这番直白的控诉,心脏紧绷,战战兢兢地偷瞄屋内男人的脸色。
只见商玦立在原地,身姿僵硬挺拔,俊美冷冽的面容阴沉得吓人。
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戾气沉沉,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目光落在许轻搁在床沿的那只手上,看着它在自己视线里慢慢变得模糊。
那些熟悉的画面,从他记忆最深处被翻出来了。
女医生的每一句指责,每一句惋惜,都狠毒又刺耳。
可这些话语,远远比不上他心底万分之一的痛与悔恨。
旁人尚且替她不值,而他这个始作俑者,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杜威吞了吞口水,以为自家少爷会发怒,或者至少会出声打断。
但商玦却什么也没说。
良久,死寂的房间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沙哑破碎的字,嗓音低得如同泣血:“确实……不是人。”
简单五个字,承载了多少悔恨。
女医生已经收拾好了医药箱,站起来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脸色不太对。
她沉默了一拍,把几张药方和一张按摩图纸递到他面前。
“我开了外用的药膏,每天早晚各一次涂抹在膝关节周围,按摩到吸收。
中药泡脚,每晚一次,水温不要太高,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
还有这套按摩手法,从膝关节周围到小腿肌肉,每天做一次,帮助改善局部循环。”
她的语速缓慢,似乎觉得他现在状态,看起来不太对。
“千万不能马虎,趁年轻好好保养,否则年纪再大一些会非常痛苦。”
商玦指尖颤抖着接过图纸与药方,指节泛白紧绷,眼神执拗又低沉。
“药都用最好的,只要对她的病有用,多少钱都行。”
女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又看了床上的许轻一眼。
眼里的惋惜和替她不值的神色还挂在眉梢。
她一边把东西收进箱子一边叹息着,像是自自语又像在跟房间里的人倾诉。
“放心,都是最好的,许医生值得。”
女医生说完,抬起头看着眼前男人的眼尾。
看到他眼眶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红。
她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箱子拉链拉好,朝门口走去。
杜威立刻示意门外手下,安排人跟随医生去取药,结算费用。
房间瞬间回归死寂。
杜威轻步走入,看着自家少爷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心翼翼低声询问。
“少爷,要不要安排一位靠谱的女佣人进来,帮少奶奶按摩调理?”
商玦僵硬的身躯微微一颤,眼底猩红未褪,声音沙哑低沉。
“不用,处理干净四周,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间房。”
他不会再假手于人。
她所有的病痛,因他而起,也该由他亲自弥补,亲手偿还。
杜威会意,轻步退出门外,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床上人浅浅微弱的呼吸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