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商聿也在等解药。
哪怕她早已提前告诉过他,最终解药对梅清鸢的精神顽疾难起根治作用。
可商聿为了最后那点脸面,竟然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既然他不完全信任她,许轻也不会上赶着。
一周后,解药顺利研制完成。
许轻第一时间按最初约定,让人将一份成品解药送往商聿手中。
处理完这一步,她才带上另外留存的解药,驱车赶往商宴所在的医院。
早在解药成功出炉的消息传出时,沈檀,林姝和沈渡三人便第一时间赶到病房外等候。
无菌手术室里。
许轻有条不紊,为昏迷不醒的商宴完成静脉注射。
之后又施针,替他清理体内沉积已久的残余毒素。
直到确认身体各项指征正常,药性温和无刺激,无任何排斥副作用。
她才松了一口气。
脚踝的酸胀从上午站到现在,已经变成了钝痛。
许轻放慢脚步,刚从手术室出来。
走廊里等着的人,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沈檀第一个冲上来,林姝紧随其后。
沈渡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瘦得像一根被削了皮的竹竿。
“怎么样?商宴情况如何?”沈檀紧张地询问。
许轻长舒一口气,眉眼终于漾开一抹笑。
“解药注射成功,他体内的毒素属于外部侵入注射,没有伤及根本内脏器官。
这段时间疗养得当,解毒及时,身体底子保住了。
接下来只要平稳熬过二十四小时,残余毒素彻底代谢干净,他就能彻底清醒,完全康复。”
话音落下,林姝与沈檀双双松了口气,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眉眼间皆是如释重负。
沈檀凑到许轻身边,轻声道:“我这去联系赵队长那边同步信息,他们也需要商宴配合。”
许轻点点头,看着她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许轻注意到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渡。
沈渡站在墙边没有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整个人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小孩。
他的视线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没有焦距,瞳孔里映着走廊顶灯冷白色的反光。
那张瘦削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什么表情。
本最该欣喜的他,此刻却平静得异常。
许轻心头微动,下意识仔细将他打量了一遍。
这段时间,他一直默默配合自己试药,身体早已被耗得透支不堪。
此刻静静地站在角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素来白净温和的脸颊,因长期试药折磨,愈发苍白憔悴,毫无血色。
一双眼眸通红湿润,眼底早已蓄满滚烫的热泪。
却被他死死憋着,硬生生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看着他摇摇欲坠,孱弱单薄的模样。
许轻心头微酸,走到沈渡面前,伸手扶了他一下。
隔着单薄的布料,她明显察觉他的小臂细得有些过分。
肌肉的轮廓被长期试药和营养不良,消磨得几乎摸不到轮廓。
印象中,那么傲娇邪气的沈渡,此刻却变成这副模样。
“你怎么样?”许轻轻声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