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说不姓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秦正国问:“你怀疑什么?”
“怀疑门外的人,和北山那条旧说明链,出自同一套系统。”
“这套系统叫什么?”
周远帆看着那条陆系联络。
“还不知道。”
“那你怎么查?”
“把说明链拽出来。”
他把过桥账户、陆系联络、北山会面三个节点画成一条线。
“只要这条线还在,门外的人就还在说话。”
方远志看得有点发怔。
“你是说,北山会面只是开头?”
“对。”周远帆说,“真正麻烦的不是齐秉谦,是他替谁说明。”
苏晓月忽然问:“那陆明远页是不是也在替谁说明?”
周远帆看向她。
“是。”
“谁?”
“至少现在看来,是门外的人。”
这句话说完,屋里更静了。
周远帆知道,这条线已经不是北库本身的事了。
它正在往一个更大的位置延伸。
一个能让旧说明链继续生效的位置。
而那个人,才是齐秉谦真正怕的。
苏晓月把陆系联络这个词拆成两层。
一层是陆系。
一层是联络。
“陆系可能是姓氏,也可能是派系。”她说,“联络则说明它不是决策端,而是连接端。”
周远帆点头。
“连接端往往比决策端更容易留下痕迹。”
“为什么?”
“决策端可以不签字,连接端必须传话。”
秦正国听到这里,忽然说:“你这句话说到点上了。”
很多权力并不直接出现在纸面上。真正能被查到的,往往不是拍板的人,而是替拍板的人传递口径的人。传递一次可以说偶然,传递十次就是岗位,传递二十年就是系统。
马晓琳继续往下翻陆系联络的旧档。
她发现那些过桥账户不是同时出现的,而是分三批接入。第一批接北库,第二批接能源专项,第三批接海外回流资金。每一次接入前后,都有同一个备注。
外部说明已交。
这句话看起来普通。
可它出现得太准。
准到像每一次资金流转前,都有人先给上面递了一份解释。
“不是事后擦屁股。”苏晓月说,“是事前铺路。”
周远帆看着那几条备注。
“所以门外的人不是等事情出问题才出现。”
“对。”
“他一开始就在。”
屋里的空气又沉了一点。
方远志低声说:“这线越查越高。”
周远帆没有否认。
“越高,越要慢。”
“你也会说慢?”
周远帆看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疯子。”
林雪薇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有时候挺像。”
安全屋里难得有了一点短促的笑声。
笑声很快散掉。
苏晓月把刚才的分析另存为一份不带人名的结构图。图上只有接口、联络、说明、回拨四层,最上方留着一个空框。她没有写“门外的人”,只标了两个字:上口。
周远帆看了一眼,示意她做双份封存。名字还可以藏,结构却已经藏不住了。只要这个空框仍在接收下面的说明,迟早会有一条现行回执把它照亮。
马晓琳随后给结构图补上每个接口最近一次活动时间。最上面的空框虽然没有名称,却并不安静。北山会面结束后,它对应的三个下级节点几乎同时刷新过密钥。
这不是某个人偶然登录。
是整条联络链在收到信号后统一醒来。
周远帆让她保留原始时区和服务器时间,防止对方日后用系统误差拆散三次刷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他们要碰的,是一个比齐家更不愿意被看见的系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