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严肃揣着离婚申请书,脚步忐忑地走进陆砚峥院里,不知该怎么劝他同意。
领导那边都好办,最主要的是当事人这边,才是最大的难关。
他刚鼓起勇气从兜里掏出那张纸,便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里冲出去。
“陆团长,这是要去哪呀?我这有个事找你签字呢!”
“我有急事要办,等我回来再说。”
陆砚峥从水库下的溪水边,把晕倒在水沟里的何英英给带回来。喂了养元止泻丸后,见她身子已经缓和不少,正准备批评训斥呢。
电报室的王通讯员跑来报告。说陆砚亭在青口镇犯了事,强抢人家新婚老婆,还携武器打架斗殴,性质非常恶劣,正在警察局呢,要家属过去处理。
陆砚峥这才火急火燎地往外跑。
这一天天的,媳妇儿,妹妹,弟弟,没一个省心的,他迟早被拖累死。
王严肃惦记着萧惹的养殖场,为了早点把这事给圆满办成,他抬起腿,拼了命地往前追。
“陆团长,你等等!签个字就好,耽误不了一分钟时间!”
“萧惹养殖的牲口被灭门被屠杀的事,她已经撤诉了,你不签字,我可要如实查办啦。”
闻,陆砚峥顿下脚步,迅速在王严肃递过来的纸上画了几笔名字。
“行了吧!”
“等等!”王严肃心一横,把离婚申请书垫在撤案书下边,挡住那几个大字,颤抖着双手递过去。
“下面还有一份。你也签一下。”
因为心里着急,陆砚峥看都没看,就在上面签字捺了印。
王严肃心里一咯噔,既紧张,又心虚。
这连坑带骗的,终于把这事给办妥,萧惹那边可以圆满交差了。可这铁豹子回头若发现自已坑了他,不得闹翻天?
怎么办?这离婚申请书签与不签,好像都是个烫手山芋。
还是等陆砚峥办完事回来,探探他的真心想法和底线再说吧。
别为了养殖场那点小利息,给自已招个活阎王,那才叫找死呢。
虽然,王严肃已经把事情弄成了,却不敢把离婚书给萧惹,暂且先拖着。等权衡利弊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若那惹祸精问起来,就说领导不肯批。
陆砚峥驾驶吉普车连夜疾驰,终于在第二天上午赶到了青口镇。
张铁柱那边聚集了一大帮亲朋好友在派出所门口,坚决要判陆砚亭个强抢良民妇女的流氓罪。
包括杨二妮的母亲和大哥。收了陆砚亭的彩礼和养育费,到头来还帮着张铁柱倒打一耙。
好在陆砚亭聪明,那日带着杨二妮从婚姻登记所出来后,就料到这帮人会来找麻烦。
所以,特意挑了距离派出所旁边的小旅社入宿,只求一个安全。
结果,就在张铁柱带着一大群道上的兄弟追上来时,他拉着杨二妮一溜烟的,从旅社后门翻墙逃进了派出所。
而且,紧紧捂着兜里的底牌不吭声。
张铁柱那边人多势众,又是本地人,派出所的警察为了息事宁人,难免会有所偏颇。
可陆砚亭只说一句话。“警察同志,我愿意交罚款。我需要联络我哥,让他亲自送来。”
双方僵持不下,坐在派出所里等了足足一夜。
当陆砚峥一身威严显赫的军装,从军绿色的吉普车上下来时,张铁柱那帮人和派出所的警察们,全都傻眼了。
这小流氓还真有个军官大哥?看这派头官还挺大。早知道那会就不下那么重的死手了。
派出所的大队长邓坚,一看到陆砚峥的军衔,态度立马就变得不一样。
原本怒疾苛的态度,立刻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还主动上前握手打招呼。
“你好,军官同志。你是陆砚亭的兄长吧,请坐!”
陆砚峥冷着脸,直接视而不见的越过他。看着自家弟弟那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得模样。凛着寒眉厉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