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二少爷威武!”
“大帅万岁!”
“奉军万岁!”
刚才还恨不得烧了钱庄的民众和士兵,此刻激动得痛哭流涕,疯狂地朝着张学铭的方向敬礼、磕头。
恐慌?
挤兑?
在绝对的资金碾压面前,所有的阴谋和流瞬间灰飞烟灭。
郭松龄看着站在银山前的张学铭,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终于明白,二少爷为什么敢下令死守不开枪。
这根本不是在平息挤兑,这是在用最蛮横的方式,将整个奉军的军心和奉天百姓的民心,死死攥在了他一个人的手里。
与此同时,大帅府议事厅。
张作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在会议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中街那边怎么样了?郭松龄顶不住顶得住!”
财政总长王铁林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大帅,完了……四家钱庄全被围了,老百姓都疯了。二少爷派去的人根本没带现洋,这要是闹出兵变……”
张学良脸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强撑着站起来。
“父亲,我带卫队旅去中街!就算背上骂名,也不能让奉天乱了!”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木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谭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军帽都跑丢了,满脸通红,气喘如牛。
“大帅!大帅!”
张作霖猛地拔出枪。
“是不是中街哗变了?老子亲自去毙了那帮王八蛋!”
“不!不是!”谭海激动得语无伦次,用力挥舞着手臂,“平了!全平了!”
张作霖愣住了,举在半空的枪僵在原处。
“你说什么?”
“二少爷带着十二辆卡车去了中街!”谭海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调,“他拉了几百万现大洋,直接倒在中街广场上,堆成了一座山!”
整个议事厅瞬间死寂。
王铁林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谭海。
“几百万……现大洋?他从哪弄来的?”
“大连急电!”谭海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双手颤抖着递给张作霖,“二少爷在伦敦期货市场做多钢材,狂赚了一千多万大洋!然后又杀回大连大豆市场,把做空大豆的南边买办宋明远,彻底打爆仓了!”
张作霖一把夺过电报,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一千零八十万日元纯利。
大豆全线涨停,对手爆仓破产。
张作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电报,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同样石化的张学良。
突然,张作霖猛地把电报拍在桌子上,仰起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好!好!好!”
张作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指着门外的方向,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老子以为他把家底败光了,他娘的,他反手给老子赚回来一座金山!”
“吾儿麒麟!吾儿麒麟啊!”
议事厅里的奉系将领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道贺声。
危机,解除了。
并且是以一种所有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方式,大获全胜。
中街广场上。
兑换现洋的队伍已经排得井然有序。
看着成箱的大洋,根本没有人再急着去换钱,恐慌情绪已经彻底被狂欢取代。
张学铭站在卡车旁,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看向了六国饭店的方向。
挤兑平息了,钱赚到了。
但这场局,还没有完全结束。
李四快步走到张学铭身边,压低了声音。
“二少爷,城门和火车站全部封锁完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张学铭吐出一口青烟,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冷酷。
“宋明远现在在哪?”
“还在六国饭店顶层套房。我们的人盯着,他跑不了。”
“走。”
张学铭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灭。
“去收他那条狗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