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胃菜。
天空中,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一架轰炸机的凌空爆炸,彻底摧毁了苏联飞行员的心理防线。
伊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僚机在几秒钟内化为灰烬,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装甲厚度,他引以为傲的重型火力,在那些银灰色战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散开,立刻散开,放弃投弹,全速返航。
伊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哭腔,双手死死抓着操纵杆。
但一切都太迟了。
十二架东北空军的战机已经彻底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在空中拉开了一张立体的绞杀网。
一架苏军轰炸机试图向左侧转向逃离,立刻被两架奉军战机交叉咬住。
火舌喷涌。
那架轰炸机的右侧机翼被直接拦腰打断,庞大的机身瞬间失去平衡,打着旋狠狠砸向地面。
又一架轰炸机试图拉升高度,却因为引擎动力不足而显得笨拙无比。
一架银灰色战机从它的腹部下方高速掠过,机枪子弹如同锋利的手术刀般,从机腹一直剖到机尾。
轰炸机内部的炸弹被直接引爆。
半空中再次绽放出一朵巨大而凄厉的死亡火莲。
短短不到三分钟。
不可一世的苏联远东航空兵重型轰炸机大队,已经变成了单方面挨打的空中火鸡。
满洲里的上空,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拖着黑烟疯狂坠落的苏军战机。
无线电里不断传来手下飞行员绝望的惨叫声和爆炸声。
救命,我的引擎起火了。
他们太快了,我根本瞄准不了。
伊万大队长,我们完了。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电流麦克风盲音。
伊万死死咬着牙,眼角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崩裂出血丝。
他的tb―1轰炸机是长机,也是目前唯一一架还没有被奉军战机锁定的飞机。
不是因为他飞得好。
而是因为那些银灰色的死神,正像猫捉老鼠一样,故意将他留到了最后。
远东特别集团军最精锐的空中力量,今天将在这里全军覆没。
该死的满洲军阀,该死的张学铭。
伊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他死死盯住地面上那列停滞的装甲列车,尤其是那节最宽大的指挥车厢。
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伊万不顾一切地推下操纵杆,将轰炸机的引擎推到极限。
沉重的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撕裂声,朝着张学铭所在的指挥车厢发起了决死俯冲。
机腹下,那枚最重的一千公斤级航空炸弹还没有投下。
只要能撞上去,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能拉着那个满洲暴君一起死。
就在伊万的轰炸机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时候。
一道银灰色的残影突然从侧翼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杀出。
大队长驾驶的长机如同索命的幽灵般出现在伊万的左侧上方。
两架飞机的距离近到伊万甚至能看清奉军飞行员护目镜下那冰冷且充满嘲弄的眼神。
大队长没有立刻开火。
他操纵战机,与伊万的轰炸机保持着平行的俯冲姿态。
然后,他缓缓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对着座舱外的伊万,比了一个向下的大拇指。
这是一个极度挑衅且充满蔑视的手势。
伊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开火,给我打死他。
伊万对着后座机枪手大吼。
但机枪手已经吓瘫在了座位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根本扣不下扳机。
大队长冷笑一声,双手重新握紧操纵杆。
战机猛然减速,瞬间落到了伊万轰炸机的尾部绝对盲区。
四挺大口径航空机枪再次发出死神的咆哮。
密集的穿甲弹瞬间撕裂了tb―1的尾翼控制面。
伊万惊恐地发现,手里的操纵杆彻底失去了响应。
轰炸机不再受他的控制,开始向右侧剧烈倾斜。
不。
伊万发出绝望的尖叫。
庞大的轰炸机彻底失控,带着那枚一千公斤重的炸弹,一头栽向了距离奉军阵地几百米外的无人冻土荒原。
火光冲天。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冲击波裹挟着积雪和泥土,狠狠拍打在奉天一号装甲列车的倾斜装甲上。
张学铭站在窗前,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天空中仅存的几架正在仓皇北逃的苏军残机,又看了一眼下方失去空中掩护后,陷入极度恐慌和混乱的苏军步兵集结阵地。
空中的威胁已经彻底抹除。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结束。
张学铭转过身,大步走到指挥桌前,一把抓起通讯器。
他的声音冷酷如冰,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铁血威严。
命令重炮团,立刻进行坐标覆盖。
目标,苏军步兵集结点。
李四,带特战营出去穿插他们的侧后方。
谭海,通知边防团残部准备反冲锋。
张学铭顿了顿,深邃的眼眸中杀机爆射。
既然苏联人敢把爪子伸过界。
今天,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全部剁碎在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