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里上空的引擎轰鸣声正在迅速远去。
仅存的几架tb―1重型轰炸机像丢了魂的野鸭,拼命拉高机头,甚至顾不上编队,朝着西伯利亚方向疯狂逃窜。
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重新落下,却掩盖不住大地上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越过国境线的苏军步兵彻底陷入了死寂。
半个小时前,他们还跟在“红色风暴”号装甲列车后面,嚣张地踏过界碑,准备用步枪和刺刀收割奉军的生命。
现在,他们最大的底气变成了一地还在燃烧的废铁,引以为傲的空中支援变成了砸在冻土上的火球。
苏军前线指挥官的脑袋一片空白。
指挥链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没有命令,没有掩护,几千名越界的苏军士兵呆立在雪地里,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奉军银灰色战机,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奉天一号装甲列车的指挥车厢内,张学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冷。
传令重炮团,全速开火。
张学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我要这片阵地上,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活人。
后方的奉军重炮阵地上,伪装网被粗暴地掀开。
数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和150毫米重炮早已完成了射击诸元的锁定。
炮兵们光着膀子,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浑身冒着热气。
沉重的黄铜炮弹被狠狠推入炮膛。
开炮!
炮兵指挥官嘶哑的怒吼声中,整个阵地猛地向下一沉。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满洲里的苍穹。
橘红色的炮口火焰连成一片火海,数十发大口径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尖啸,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苏军的集结点。
轰!
轰!
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在苏军人群中炸开。
坚硬的冻土被成吨的炸药掀翻,形成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积雪被抛向半空,又像血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失去掩体的苏军步兵在重炮的无差别洗地下面临着灭顶之灾。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雪地里四处乱窜,试图寻找可以躲避的凹坑。
但奉军的炮火太密集了。
每一秒钟都有成群的苏军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碎片。
恐惧彻底击垮了这支部队的心理防线。
撤退!
快跑回国境线!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残存的苏军士兵丢下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朝着北方狂奔。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雪原的侧翼,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李四带着特战营,穿着纯白色的雪地伪装服,像一群幽灵般从雪坑中钻了出来。
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死死封住了苏军北逃的退路。
交替掩护,火力压制,一个不留!
李四的眼睛充血发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特战营的士兵们动作极其干练,他们两人一组,一人扫射,一人投掷手榴弹。
成片成片的苏军在交叉火力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正面阵地上,谭海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露出沾满黑灰和血迹的脸膛。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天空鸣了一枪。
边防团的弟兄们!
谭海的声音在炮火中显得异常凄厉。
大帅给咱们报仇了,现在轮到咱们收利息了!
上刺刀!
哗啦!
残存的边防团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将刺刀卡入枪管。
他们的双眼通红,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疯狂。
半个小时前,他们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战友被苏军的舰炮炸成肉泥。
现在,复仇的时刻到了。
杀!
边防团长一马当先,端着步枪跃出战壕,朝着溃退的苏军发起了反冲锋。
几百名浑身浴血的奉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向残敌。
刺刀见红。
毫无斗志的苏军在近战中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边防团的士兵们不需要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