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的刺刀狠狠扎进敌人的胸膛,拔出来,再扎向下一个目标。
鲜血染红了满洲里的雪原。
苏军的防线彻底崩溃,残兵败将不顾一切地向北逃窜。
奉军杀红了眼,一路尾随追击,脚步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前方,就是那块被苏军装甲列车碾碎的界碑残骸。
大帅,弟兄们快冲过界了!
指挥车厢内,一名参谋看着前方的战况,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按照国际惯例,一旦武装越界,性质就从边境冲突升级为全面战争。
张学铭站在窗前,伸手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他没有下达停止追击的命令。
他的沉默,就是最高统帅的默许。
边防团长一脚踏过界碑的残骸,带着几十个浑身是血的士兵,直接冲进了苏联境内的前沿阵地。
苏军的前沿哨所早就被吓破了胆,连一枪都没敢开,直接弃阵而逃。
边防团长站在苏军空荡荡的战壕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从一名旗手手中接过那面已经被硝烟熏黑、被鲜血染红的东北军旗。
这里的冻土硬得像铁一样。
边防团长倒转步枪,用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向地面,砸出一个凹坑。
然后,他将那面军旗的旗杆,死死插进了苏联的领土。
寒风呼啸。
染血的东北军旗在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指挥车厢内,张学铭看着那面飘扬在敌国领土上的军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传令,鸣金收兵。
张学铭收起怀表,声音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退回国境线内,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李四和谭海接到命令,立刻强制压下士兵们的狂热,有条不紊地组织部队撤退。
这是一次极其精准的极限施压。
张学铭用这面插在苏联阵地上的军旗,向莫斯科传递了一个极其明确的信号。
东北军有能力打过界。
不打,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屑。
满洲里的枪炮声渐渐平息。
但这场战役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整个远东。
苏联,远东特别集团军最高指挥部。
庞大的作战室内死寂一片。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以及角落里电报机时不时传出的微弱电流声。
几十名高级参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布柳赫尔元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份刚刚从满洲里前线发回来的加急战报。
纸张在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一种深深的寒意。
越界步兵团全军覆没。
“红色风暴”号装甲列车殉爆全毁。
tb―1重型轰炸机大队遭单方面屠杀,大队长伊万阵亡。
奉军越界插旗,随后从容撤退。
每一条战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联远东军的脸上。
布柳赫尔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装甲优势和空中优势,在张学铭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那些超越时代的银灰色战机,那些威力恐怖的特种穿甲弹。
奉天兵工厂到底隐藏了多少怪物?
布柳赫尔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溅落在那份耻辱的战报上。
张学铭。
布柳赫尔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战略错误。
他把一头刚刚苏醒的远东猛虎,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病猫。
现在,远东军已经没有能力单独吃下这块硬骨头了。
如果继续增兵,势必会抽调西伯利亚防线的兵力,甚至影响到莫斯科正在全力推进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布柳赫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与屈辱。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作战室最深处的一个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拉开沉重的铁门。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这是远东军区直通克里姆林宫最高领袖办公室的专线。
布柳赫尔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足足十秒钟。
最终,他闭上眼睛,一把抓起了那个沉重的红色话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