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倒数到二。
宪兵上校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握着勃朗宁,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能感觉到,那两门高射机枪的准星已经钉在了他的眉心。
只要他敢开枪,甚至只要他的手指稍微用力,瞬间就会被大口径子弹撕成肉块。
李四看着他颤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废物。
话音未落,李四根本没有喊出那个三字。
他的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窜出。
宪兵上校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李四手中的德式配枪已经狠狠砸了过来。
沉重的精钢枪托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宪兵上校的下颌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站台上清晰可闻。
宪兵上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砸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混杂着十几颗碎裂的牙齿。
砰的一声闷响。
上校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捂着完全变形的下巴,痛苦地翻滚哀嚎。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军装。
变故发生得太快,周围的几个宪兵军官完全愣住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中的步枪。
咔哒。
车厢顶部,两名东北军机枪手面无表情地拉动了高射机枪的枪栓。
粗壮的黄铜子弹被推入枪膛。
黑洞洞的双联装枪口猛地往下一压,死死锁定了那几个准备拔枪的军官。
同时,车厢连接处的三十名警卫排士兵齐刷刷地向前一步。
三十支冲锋枪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最前排宪兵的胸口上。
谁他妈敢动一下试试。
李四暴喝一声,一脚踩在还在地上翻滚的宪兵上校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手中的配枪直接顶住了上校的太阳穴。
狂暴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站台。
上千名金陵宪兵被这股气势彻底镇住了。
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他们平时在关内作威作福,对付的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或者杂牌军。
哪里见过这种一不合就直接动手,而且火力恐怖到让人绝望的百战悍卒。
那几名宪兵军官的手僵在半空中,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在这时。
专列车厢的门被彻底推开。
副官谭海快步走出来,将一个实木踏步稳稳地放在地上。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军靴踩在了踏步上。
张学铭披着黑色的将官呢子大衣,嘴里咬着雪茄,神色冷漠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步枪枪口,也没有看周围上千名宪兵。
他只是平静地弹了弹指尖的烟灰。
但就是这种无视一切的姿态,却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学铭每往前走一步,挡在前面的金陵宪兵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硬生生被他一个人逼出了一条通道。
张学铭走到李四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被踩在脚下的宪兵上校。
上校满脸是血,下巴彻底碎裂,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的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拼命地想要往后缩。
大帅,这狗东西怎么处理。
李四眼中杀机四溢,手指已经扣紧了扳机。
张学铭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
阻拦国家高级将领奉命赴会,意图挑起内战,形同叛国。
张学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站台。
按东北军军法,就地正法。
听到这句话,地上的宪兵上校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恐到了极点。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想要解释,想要搬出军政部来压人。
但碎裂的下巴让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旁边一名宪兵连长壮着胆子喊道。
张大帅。
我们是奉了军政部的命令。
张学铭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那个连长。
军政部的命令,是让你们拿枪指着我的脑袋吗。
连长被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张学铭收回目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动手。
李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站台上回荡。
宪兵上校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偏,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随后彻底瘫软在地,鲜血混着脑浆流了一地。
全场死寂。
上千名金陵宪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最高长官被当众爆头,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