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来开会的,这分明是来杀人立威的。
张学铭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走回车厢。
把他们的枪全下了。
谁敢反抗,高机扫射。
张学铭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透着绝对的冷酷。
是。
李四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警卫排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早已被吓破胆的宪兵。
缴枪。
快点。
把枪放下。
在双联装高射机枪的恐怖威慑下,金陵宪兵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哗啦啦。
一支支步枪被扔在地上。
那几名重机枪手更是连滚带爬地离开阵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上千名宪兵的武器被缴了个干干净净。
堆成小山一样的步枪、机枪和弹药箱,被东北军士兵毫不客气地一脚踢下站台,砸在铁轨旁边的泥沟里。
开车。
随着张学铭的一声令下。
专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
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喷吐出浓烈的白烟,沉重的车轮开始缓缓转动,发出有节奏的轰隆声。
车顶的高射机枪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枪口冷冷地指着站台上蹲成一片的宪兵。
专列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碾过山海关,向着金陵的方向呼啸而去。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具正在渐渐冰冷的尸体。
画面转场。
金陵。
一处戒备森严的隐秘公馆内。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电报局送来的加急密电。
他是金陵情报系统的最高负责人,戴先生。
戴先生看着电报上的内容,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山海关宪兵团长被当众击毙。
上千宪兵被强制缴械。
张学铭的专列武装到了牙齿,甚至装配了重型防空机枪,强行冲关。
狂妄至极。
戴先生冷哼一声,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站在办公桌前的一名心腹特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局座,张学铭这么嚣张,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要不要在沿途的车站再安排人手,强行把他的车扣下来。
戴先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拿什么扣。
用步枪去打他的防弹装甲和高射机枪吗。
还是说你想调动重炮部队,在关内打一场全面战争。
心腹特工额头冒出冷汗,连忙低头。
属下愚钝。
戴先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最高领袖的意思很明确,是要兵不血刃地拿下张学铭,接管东北的兵工厂和军队。
如果真打起来,苏联人和日本人做梦都会笑醒。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既然硬的拦不住他,那就让他进来。
到了金陵,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就算他是一头过江龙,也得给我乖乖盘着。
心腹特工小心翼翼地问。
那我们的计划。
戴先生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档案袋。
他将档案袋扔在桌子上。
启动脂粉计划。
张学铭终究是个年轻人,血气方刚,哪有不贪财好色的。
去把那座最奢华的公馆腾出来,作为他在金陵的下榻之处。
里里外外,全换成我们的人。
还有,把她叫来。
戴先生手指敲了敲桌面。
心腹特工心头一震。
他知道戴先生说的是谁。
那是金陵交际圈里最耀眼的一朵带刺玫瑰,也是情报局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温柔刀。
不知道有多少军阀大佬、政客要员,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最终身败名裂,交出了手中的权力。
是,局座。
我马上安排。
心腹特工领命退下。
戴先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了,带着一丝苦涩。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