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部长此刻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
“张副司令,你拿这些伪造的黑材料出来,是想转移视线吗?”
“伪造?”
张学铭笑出了声。
他拿起纸袋里最厚的一份文件,直接站了起来。
张学铭的身高超过一米八,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步步逼近何部长。
强大的压迫感让何部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了会议桌。
“何部长,军政部统管全国军务,后勤调拨全在你的手里。”
张学铭将文件在何部长眼前晃了晃。
“我这里有一份大连港的走私提货单。”
“过去半年,军政部下属的四家商行,打着采购民生物资的幌子,向日本本土走私了三千吨生铁和五百吨钨矿!”
张学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礼堂内响起。
“这些生铁和钨矿,被日本人造成了炮弹和刺刀!”
“然后运到满洲,打在老子东北军的阵地上!”
何部长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张着嘴,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大口喘着粗气,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份绝密走私档案,他明明已经让人销毁了,连经手的人都灭了口。
为什么会出现在张学铭的手里!
张学铭没有再看何部长一眼。
他越过何部长,大步走向礼堂正前方的那个主位。
最高领袖坐在那里,手里的文明棍已经被捏得咯吱作响。
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已经铁青一片,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张学铭停在距离最高领袖只有三步远的地方。
他将手里剩下的所有文件,狠狠地砸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
砰!
一声巨响。
漫天的纸张在最高领袖的眼前飞舞,如同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张学铭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最高领袖的眼睛。
“我东北军在满洲流血拼命!”
“在黑风口用人命填日本人的重炮!”
“把三个甲种师团打成肉泥的时候!”
张学铭指着底下那群面如土色的高官,厉声怒吼。
“你们在金陵歌舞升平!”
“你们在跟日本人做买卖!”
“你们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存进日本人的银行!”
张学铭直起身,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现在,你们这群国贼跳出来跟我谈国家大义?”
“让我交出兵工厂给你们继续中饱私囊?”
张学铭冷酷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你们也配摘我东北军的桃子!”
整个大礼堂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们精心编织的道德大网,被张学铭用最血淋淋的现实撕得粉碎。
最高领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桌子上的那些账单,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狂傲无边的张学铭。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张学铭按下去,金陵政府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污蔑!”
被逼到绝路的何部长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吼起来。
他指着张学铭,声音凄厉。
“这是居心叵测的造谣!是破坏抗战大局!”
何部长猛地转过身,对着大门外嘶吼。
“来人!卫兵!”
“把这个目无中央的叛逆给我拿下!”
最高领袖没有出声阻止,他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命令。
哐当!
大礼堂厚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阵密集的军靴声如同雷鸣般响起。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教导总队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杀气腾腾地冲进了会场。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站在主席台前的张学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