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能站在国运的高度去审视战局。
“你觉得他们会从哪里打?”
薛伯陵用铅笔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朝鲜半岛是他们经营多年的跳板,这里必定是兵力集结的重中之重。”
“其次是渤海湾,他们的联合舰队虽然受损,但主力尚存,一定会试图再次从海上撕开防线。”
“最后,是热河与长城一线。”
薛伯陵深吸了一口气。
“大帅,我们面对的,将是一台彻底疯狂的国家战争机器。”
张学铭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冷冷地开口。
“所以,我才需要你。”
“三十万德械大军交给你,你有多大把握把他们挡在国门之外?”
薛伯陵站直身体,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只要后勤不断,炮弹管够。”
“职部敢拿项上人头担保,不管来多少日军,我都能让他们变成东北黑土地里的肥料!”
专列一路向北,切开中原大地。
沿途的各省军阀,早已收到了金陵发出的通电。
全国海陆空军副总司令。
这个头衔,加上张学铭在东北打出的赫赫凶威,让所有人心惊胆寒。
专列途经徐州站。
站台上,徐州驻军的几名高级将领站得笔挺。
寒风吹在他们脸上,却没人敢去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
专列没有减速,只是拉响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呼啸而过。
狂风卷起站台上的沙尘,打在这些将领的脸上。
直到列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带头的将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双腿几乎瘫软。
途经济南站。
山东的韩长官更是摆出了最高规格的仪仗。
他亲自带着全套班底,穿着单薄的礼服,在零下几度的气温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专列带着压迫感极强的轰鸣声驶过时,韩长官猛地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极度标准的军礼。
他身后的军官们齐刷刷地举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生怕慢了半拍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长官,张大帅的车根本没停啊。”
一名副官小声嘀咕。
韩长官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副官脸上。
“闭嘴!”
“没停才是好事!”
“这位爷连金陵的那位都敢拿枪指着脑袋,他要是真停下来,老子这颗脑袋今天就得搬家!”
韩长官看着北方,眼中满是敬畏。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片大地上只有一个真正的主宰。
两天后。
专列驶出了山海关,正式进入东北地界。
车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一望无际的雪原。
熟悉的黑土地,熟悉的凛冽寒风。
张学铭站在车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金陵的掣肘已经彻底扫清。
现在,他终于可以集中全部精力,将东北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
就在这时,车厢深处的机要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滴答声。
那不是普通的电报接收声。
那是最高级别的红色加急电报。
张学铭的眉头微微一皱。
机要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四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纸,步伐极快地走了过来。
他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大帅。”
李四走到张学铭身边,压低了声音。
“东京急电。”
机要室里,电报机上的红灯依然在疯狂地闪烁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