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地形土壤承重极限数据。
日军八九式坦克履带接地压强参数。
所有的信息在几天前就已经计算完毕。
那片看似被日军炮火炸得坑坑洼洼的滩头,实际上早就被奉军工兵按照张学铭给出的精确坐标,埋下了数千颗德制反坦克地雷。
日军的重炮轰炸,反而用浮土和弹坑为这些地雷做了最完美的伪装。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踩上去了。”
张学铭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鸭绿江滩头。
第一辆冲上岸的八九式坦克刚刚转动炮塔,准备瞄准奉军的机枪火力点。
沉重的钢铁履带狠狠压在了一块看似普通的烂泥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团刺眼的火球在坦克底盘下方猛烈爆开。
重达十几吨的坦克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得弹起半米高。
右侧的履带被瞬间炸断,负重轮扭曲变形,像破铜烂铁一样四处飞溅。
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越来越多的日军坦克涌上滩头,连环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轰!
轰!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辆坦克接二连三地触发了反坦克地雷。
有的被炸断了履带,有的底盘被直接击穿,里面的日军坦克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活活震死。
失去机动能力的坦克,瞬间变成了瘫痪在滩头上的铁王八。
不仅无法提供掩护,反而挡住了后方步兵冲锋的路线。
“打!”
薛伯陵在战壕里怒吼。
奉军阵地上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开始发威。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越过瘫痪的坦克,精准地砸进拥挤在江水中的日军步兵群里。
每一次爆炸,都会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和残缺的尸块。
鸭绿江的水,红了。
浓稠的鲜血顺着江水流淌,将大半个江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漂浮的尸体甚至堵塞了水流,互相堆叠在一起。
第一波强渡的三个日军联队,在短短二十分钟内,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
进退维谷。
退,是违抗军令。
进,是死路一条。
日军前线总指挥部。
植田谦吉举着高倍望远镜,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引以为傲的重炮洗地,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寄予厚望的装甲联队,在滩头上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上万名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正像猪狗一样被对岸的支那人屠杀。
屈辱和暴怒瞬间冲昏了植田谦吉的头脑。
他一把摔碎了手里的望远镜。
“八嘎!”
植田谦吉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双眼红得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给关东军航空兵大队发电报!”
“我要飞机!”
“立刻出动所有轰炸机和战斗机!”
“给我贴着江面飞!”
“超低空无差别扫射!”
“我要让对岸的支那人,连同那片阵地一起,全部变成肉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