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沟。
日军重炮联队阵地。
三十门大正十一年式150毫米重型攻城炮如同三十头趴在黑夜里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炮管还残留着高强度射击后的余温。
阵地周围,一箱箱黄铜色的巨大炮弹堆积如山。
日军炮兵们光着膀子,瘫坐在炮位旁大口喘着粗气。
高强度的装填和发射让他们耗尽了体力。
外围的警戒阵地上,几名日军哨兵抱着三八式步枪,靠在沙袋上打着瞌睡。
谁也没有想到,在重炮轰击的绝对压制下,支那军队还敢主动出击。
更没有人想到,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脖子边缘。
距离日军外围战壕不足五十米的灌木丛中。
八百个披着黑色伪装网的幽灵,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包围圈。
张学铭伏在冰冷的泥土上,透过夜视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的日军阵地。
他的左手缓缓抬起。
旁边,李四戴着如同恶鬼般的黑色防毒面具,一双眼睛透着嗜血的狂热。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两枚德制催泪瓦斯弹,拔掉了保险销。
八百名死士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张学铭的左手猛地斩下。
嗖嗖嗖。
上千枚圆柱形的催泪瓦斯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日军的战壕和炮位之中。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
只有沉闷的噗呲声接连响起。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从瓦斯弹中喷涌而出,借着夜风,疯狂地在日军阵地上蔓延开来。
“什么声音。”
一名日军哨兵惊醒,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着脚下冒烟的铁罐子。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股如同被硫酸灼烧般的剧痛直冲气管。
“咳咳咳。”
哨兵捂住喉咙,眼泪和鼻涕瞬间狂涌而出,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不是普通的烟雾。
这是高浓度的催泪瓦斯。
在狭窄的战壕和密集的炮位中,瓦斯的威力被放大了无数倍。
短短十几秒钟,整个日军重炮阵地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数千名日军炮兵和守卫步兵被浓烟笼罩。
他们双眼红肿如血,根本无法睁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有人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甚至把皮肉都抓烂了。
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战壕里乱撞,互相踩踏。
完全丧失了视觉和呼吸能力的日军,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更别提组织抵抗了。
“戴面具。”
张学铭冷冷下达命令。
八百名死士迅速将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冰冷的橡胶贴合着脸颊,过滤罐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上。”
张学铭提着温彻斯特霰弹枪,第一个跃出灌木丛,犹如一头下山的老虎,直扑日军阵地。
八百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黑影,端着冲锋枪和霰弹枪,如同潮水般涌入翻滚的白烟之中。
单方面的屠宰,正式开始。
李四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战壕边缘的沙袋,跳了下去。
战壕里,五六名日军正捂着眼睛痛苦翻滚。
李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里mp18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九毫米手枪弹在狭窄的战壕里形成了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火光闪烁间,几名日军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胸口爆开一团团血雾,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李四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踩着粘稠的鲜血继续向前推进。
另一边,张学铭端着霰弹枪,大步走入日军的炮位。
一名日军军曹强忍着刺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举起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试图射击。
张学铭枪口一抬,毫不迟疑地扣下扳机。
轰。
霰弹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二号口径的鹿弹在极近距离内呈扇形喷射而出。
那名日军军曹的整个上半身瞬间被轰得血肉模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炮管上。
张学铭单手猛地一拉泵动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