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一艘帝国驱逐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发炮弹瞬间蒸发了!
“司令官阁下!是重炮!超大口径重炮!”
舰队参谋长连滚带爬地冲进舰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测距仪显示,炮弹来自塘沽后方五公里的内陆!口径……口径至少在250毫米以上!”
“放屁!”
野村中将一巴掌扇在参谋长的脸上。
“支那陆军怎么可能有这种口径的火炮!这是战列舰的主炮!难道奉军在盐碱地里藏了一艘战列舰吗!”
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绝不是水雷,也不是航空炸弹,那就是实打实的巨型穿甲弹。
塘沽滩头阵地上。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舰炮洗地的奉军连长,被身后传来的恐怖巨响震得一屁股坐在了战壕里。
他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后方盐碱地上空升腾起的黑色浓烟。
然后他又转过头,看向海面上那艘瞬间化为火球的日军驱逐舰。
整个滩头阵地死一般寂静。
所有的奉军士兵都忘记了恐惧,呆滞地看着海面上的奇迹。
“我们……我们的炮?”
连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兄弟们!大帅没有放弃我们!后方有大炮!有比小鬼子战舰还要大的炮!”
后方盐碱地阵地。
张学铭冷冷地看着海面上升起的火柱,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这只是利息。
“退弹壳!降温!重新装填!”
施密特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指挥工兵。
巨大的炮闩再次打开,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被机械臂抛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高压水枪立刻对着炮膛喷射冷却液,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第二枚三百公斤重的穿甲高爆弹已经被送上了传动履带。
“锁定日军旗舰,那艘装甲巡洋舰。”
张学铭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测距仪再次转动。
海面上,日军第三舰队已经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恐怖的火力到底是从哪里打出来的,更不知道奉军手里到底还有多少门这种怪物。
“规避!全舰队立刻规避!”
野村中将的心理防线在第二发炮弹装填的间隙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出云”号装甲巡洋舰,装甲厚度也不过才152毫米。
如果被那种口径的怪物砸中一发,下场绝对不会比“吹雪”号好到哪里去。
“左满舵!全速撤出这片海域!快!”
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原本气势汹汹压向滩头的日军战舰,像是一群受惊的鸭子,拼命地在海面上转向。
锅炉被烧到了极限,浓黑的烟柱直冲云霄。
驱逐舰和巡洋舰甚至顾不上保持阵型,互相挤撞着向深海方向逃窜。
他们只想逃离这片被死神锁定的海域。
然而,舰队可以跑。
那些已经冲到距离滩头不足五百米的第一波日军登陆艇,却彻底傻眼了。
几十艘满载着日军海军陆战队的木制登陆艇,马达还在轰鸣,艇首还在劈开浪花。
但他们身后的海面上,原本应该为他们提供火力掩护的舰队,正在全速抛弃他们。
前方的滩头阵地上,奉军士兵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拉动了枪栓。
而日军登陆艇上的士兵,进退维谷。
继续冲,没有舰炮压制,他们就是活靶子。
掉头跑,木制小艇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逃出岸上机枪的射程。
海风吹过塘沽的滩头。
失去近海火力掩护的日军登陆艇,此时正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