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自己的路自己选。路子都铺好了,这边一转正,那边立马调。这边转的正,过去考核过了不用从学徒干起。”
“嗯,那我就放心了。”梁拉娣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凑上去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天蒙蒙亮时,两人又闹了一回。等消停下来,梁拉娣脸上红潮未退,轻声说:“我今儿去请假,好好陪你。”
李阳点上早晨第一根烟:“行,陪你一上午,吃了午饭走。”
梁拉娣眼睛一亮,又亲了他一口,翻身下床。棉袄一套,头发随便拢了拢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外间飘进来白面蒸熟的麦香。不用看也知道,她蒸了白面馒头。这女人会疼人,好东西都攒着,等他来了一并吃。平时自己和孩子准是啃窝头就咸菜,连油星都舍不得多放。
李阳眯着眼又迷糊了一会儿。门帘掀开条缝,大毛轻手轻脚走进来,弯腰凑到床边,压低嗓门:“干爹,该起了。妈说快开饭了,洗脸水给您打好了。”
李阳睁开眼,点了点头:“行,就起。”
穿好衣裳来到外间,洗脸水倒好了,搪瓷盆边搭着毛巾,连牙粉都挤在牙刷上了。这小子被梁拉娣调教得真是没话说,懂事。
李阳对这几个孩子也没得说。大毛、二毛、三毛身上穿的棉袄,全是上回李阳弄来的布,梁拉娣自己裁的。这年月满大街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可梁拉娣家这几个孩子,个个利利索索,走出去跟别家的娃站在一块,一眼就能辨出好歹。要是没李阳接济,光布票都凑不齐,更别提做新衣裳。
洗漱完,二毛、三毛和秀儿围上来,叽叽喳喳地缠着他讲故事。李阳把小丫头秀儿抱到膝上,给几个孩子胡扯了段孙猴子偷蟠桃。正讲到孙猴子被二郎神追得没处躲,梁拉娣端了早饭上来。
今儿李阳在,她给每人煎了个蛋,就着白面馒头吃,滋味足得很。
吃完饭,大毛背书包上学,梁拉娣去厂里请假。李阳留在家里,抱着秀儿给二毛三毛接着讲孙猴子,讲到俩小子眼睛发直。
梁拉娣回来得很快,一进门就把二毛三毛往外撵:“出去玩去,吃饭前再回来。”
俩小子巴不得,撒腿就跑。秀儿也交给隔壁邻居照看。
门一闩,梁拉娣转过身来,眼睛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她知道李阳吃了午饭就得走,心里想得紧,便想一顿吃饱。
上午的工夫,两人没出屋。
几番折腾过后,梁拉娣筋疲力尽瘫在床上,脸上却泛着层润润的光。
“服不服?”李阳叼着烟,一脸坏笑。
梁拉娣白了他一眼,喘匀了气才开口:“这饥一顿饱一顿的,总不是长久之计。开年后我说什么也得把转正考核过了,到了城里到底离你近些。”
她也是有正常念想的女人,每次等着李阳来找,太被动了。李阳平时又忙,她也不指望他见天往这儿跑。
两人又腻了会儿,梁拉娣才起身去做午饭。李阳躺在那儿听着外头锅碗瓢盆的响动,炉子上咕嘟咕嘟炖着东西,香味隔着门帘往里钻。
窗外日头已经爬到正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