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话音刚落,阎埠贵眼睛刷地亮了。
他一直盘算着等孩子们大了,托李阳帮忙寻摸个工作。怎么就没想到,先给自家那口子弄个铁饭碗呢?要是事成了,家里就是双职工,往后日子也不用再这么紧巴了。这个念头一冒上来,就像火苗子舔着干柴,怎么也按不住。
“李阳,既然你能帮老刘家那口子找,能不能顺带手,也帮我家那口子寻摸寻摸?”
李阳看了他一眼,没搭腔,侧头望向刘海中。
刘海中脸色当场就变了。阎埠贵不知道底细,他可知道――易中海那老东西早就跟李阳张过口了。他排第二,本来就失了先手。再让阎埠贵掺和进来,万一李阳手里只有一两个名额,他找谁哭去?
“老阎,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刘海中嗓门往上拔了半寸,“我这儿事都还没说利索呢,你裹什么乱?”
阎埠贵皱起眉头:“老刘,我又没找你帮忙,我跟李阳说话,碍着你什么了?”
“这话就不讲理了!”刘海中脸红脖子粗,“如今工作多难找你不知道?李阳手里要只有一个名额呢?算谁的?”
“算我的!”
声音从后院传过来,不大,却震得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时闭了嘴。易中海背着手,不紧不慢地从后院的月亮门里踱出来。
刘海中噎了一下,换了个说法:“那好,就算有两个名额,老易占一个,剩下一个算谁的?”
阎埠贵皱眉道:“自然是李阳说了算。他愿意给谁就给谁。”
李阳眉头一拧。
这个阎老抠,一句话就把他架到火上烤了。他手里有工作是不假,但阎埠贵这么一说,不管他给谁,总得得罪另一个。阎埠贵倒好,唱白脸的成了老好人,黑锅全让他李阳背。
“你们先争着,争出结果了再说。”李阳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屋走。
易中海嘴角微微一翘,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回了后院。那步伐叫一个从容,跟刚从戏园子听完戏似的。
刘海中和阎埠贵留在当院,你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一个说先来后到,一个说凭李阳做主,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三个大爷求李阳给三个大妈找工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院。
贾家屋里。
贾东旭听完消息,坐在炕沿上琢磨了半晌,回头对贾张氏说:“妈,要不咱们也去托托李阳,给你找个活儿干?”
“我不去!死也不去!”
贾张氏像被火筷子烫了屁股,噌地从炕上弹起来。开什么玩笑,她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多舒坦的日子?凭哪门子要她出去挣钱养家?
贾东旭皱着眉,捺着性子劝:“妈,你要是有了工作,咱家就多一份进项了。等你老了,还能拿退休金呢。”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贾张氏指着儿子鼻子就骂开了,“你是不是不想养我老了?你没见我浑身都是病?现在全靠止痛片吊着命呢!你知道上班多苦多累吗?你想累死我啊?老贾啊――你快来管管这个不孝子――”
“哎呀妈!我不是那个意思!”贾东旭一个头两个大,“你去上班挣了钱,全归你自己攒着,以后手头也宽裕不是?”
贾张氏一屁股坐回炕上,盘着两条腿,鼻子里直哼哼:“哼,反正任你说出花来,上班我是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