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最左边那口柜子,你娘的衣服应该还在里面。拿完就走,别碰其他东西。”
沈柔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西厢房。片刻后拎着一个小包袱出来,站在院子里,似乎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不用谢。你娘的案子是你娘的事,跟你的案子是两回事。设计稿的事,警察署那边已经备案了。记者会上的暗标比对,也在案卷里。天顺布庄的沈老板赔了款,铺子也关了。你该负的责,跑不掉。”
沈柔咬着嘴唇点头:“我知道。我来求你一件事――等我娘入监之后,我想去警察署销了偷设计稿的案。我自己去自首,不要你告。”
“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但不是免罪。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我娘要在里面待三年,我在外面躲着也没意思。不如认了,早点判完早点重新做人。”
沈虞看着她,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去自首那天,我让春草陪你去。不是监视你,是让你知道――你自己去认罪,比被我当众拆穿,体面得多。”
沈柔眼眶一红,鞠了个躬,抱着包袱快步走出院门。
春草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等沈柔走远了才小声说:“大小姐,沈二小姐好像真的变了。”
“人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要么变好,要么变得更坏。她选哪条路,看她自己。”沈虞转身走到后院第三棵槐树底下,蹲下来,把挖金条时翻开的那块青砖重新压平。然后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三颗白玫瑰种子,埋进砖缝旁的泥土里。“这是从工坊花圃里收的种子。明年开春,这里会长出三株白玫瑰。”
春草蹲在旁边帮忙培土:“大小姐,您种白玫瑰,是因为夫人的小名叫白玫吗?”
“对。以后每年秋天来收种子,开春再种。等院子里的白玫瑰长满了,我娘就知道――这个家,拿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