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这是这十七个人的实际情况。”
“秦大智,常年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打工,三年没回过青火岛了。”
“秦梅,秦建国的女儿,名下在市中心有两套商品房。”
“还有这两个,孙大牛,孙二牛。户口本上写的是秦家的远房亲戚,但实际上是隔壁村的杀猪匠,跟秦家连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工作组组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胡搅蛮缠了,这是明目张胆地骗取国家补偿款。
秦建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赶紧给一旁的秦耀祖使眼色。
秦耀祖早就找过村里的老会计孙福来。他塞给孙福来两条烟,想让他帮忙把村里的居住记录改一改,证明这些人确实住在这。
结果孙福来根本没收烟,还把他骂了出去。
秦耀祖一咬牙,当场在村里造起谣来,说孙福来收了秦玉龙十万块钱的黑钱,故意向着外人。
这下可把老会计孙福来惹火了。
孙福来今年快七十了,脾气倔得很。他直接抱着一个沾满灰尘的铁皮箱子,来到了现场。
“领导,你们要证明是吧?我这有!”
孙福来打开铁皮箱,拿出一本二十多年前的村务手写记录本。
“秦建国,你不是说那老宅子是你们秦家整个大家族的吗?你不是要把这十七个人全算进来吗?”
孙福来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大声念道:
“一九九九年,三月十二日。秦建国为独占父母留下的前街宅基地,主动要求分家。经村委会调解,秦建国亲笔签字,将秦玉龙、张秀兰母子,从秦氏家族户籍分支中划出。自此,两家财产债务,再无瓜葛!”
孙福来把本子摔在秦建国面前:“当年你为了抢宅基地,主动把玉龙一家踢出去。现在看到这里有补偿款了,你又把外省打工的、城里住楼房的、连杀猪的都塞回来当亲戚?”
“你还要不要那张老脸!”
铁证如山。
村民大会上,这份材料被公开展示。
秦建国一家彻底成了青火岛的笑柄。连那几个被拉来充数的亲戚,也嫌丢人,连夜跑回了市里。
最终,征地部门给出了裁决。
只按照房屋的实际权属和建筑残值进行补偿。那间破砖房,因为年久失修,只评定了不到六万元的补偿款。
从刘桂芝一开始张口要的八千万,直接缩水到了六万。
签署协议那天,刘桂芝直接坐在村委会的大院里,双腿乱蹬,嚎啕大哭。
“没天理啦!欺负老实人啦!秦玉龙你生儿子没屁眼啊!”
秦玉龙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接过工作组递来的笔,刷刷两下,在东礁湾项目正式移交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局已定。
……
三个月后。
海神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在东礁湾新建的三层办公楼前,正式挂牌。
爆竹声中,红绸揭开。
公司的股权结构极其清晰。
秦玉龙以资金、设备和核心技术入股,持有绝对控股权。
青火岛合作社代表村民,以渔船、海域承包权折算入股。
东礁湾沿岸的四个村集体,以土地使用权和基础设施配套入股。
省海洋大学何教授的科研团队,以专利技术占有少量技术干股。
这是一艘真正绑在一起的利益战舰。
办公楼顶层的会议室里,秦玉龙坐在主位,召开了第一次高层会议。
核心团队各司其职。
唐雨欣出任财务总监兼品牌运营,负责盯紧每一分钱的流向,以及未来“海神”品牌高端海产的市场推广。
王海担任行政总监,主管审计和安保。他手底下的那帮退伍兄弟,组成了公司的巡海安保队,彻底杜绝了偷捕和破坏。
陈远江作为工程技术总监,负责深海抗风浪网箱的安装、调试以及水下机器人的维护。
李小强出任生产调度部经理,负责统筹合作社的船队出海,以及日常的饲料投喂和捕捞排期。
何教授受邀担任首席海洋生态技术顾问,拥有一票否决权!只要发现养殖行为破坏环境,何教授有权叫停。
会议桌上,秦玉龙敲了敲桌子。
“公司成立了,规矩得立在前面。今天我只定两条死规矩,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执行。”
秦玉龙的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所有海域数据,绝对公开监测。”
“从今天起,每一个网箱的养殖密度、用药记录、鱼苗死亡率和水质变化,必须详细保存并上传系统。”
“我们做的是生态养殖,不是竭泽而渔。任何人,包括在座的各位,不得为了追求短期产量和年终奖,私自增加养殖密度。”
“谁敢超标投放,谁敢乱用药催熟,查出来,立刻开除,股份全部收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