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也要有个限度,也要守规矩。”
杜荷认同点头。
“这倒是不假。”
“不过,广州路远,岭南水土与关中大不相同,大兄,真要带上嫂嫂和侄儿吗?”
“这一路奔波,会不会太过辛苦?若是留在长安,家中有我和三弟处理外务,宅内事务,依旧是张嫂做主,倒也安稳。”
杜构轻轻摇头。
“我想过,还是带着家眷一同过去的好,这次去广州,还不知道要在广州任上待多久。”
杜构坐直了身子,语气也郑重起来。
“我不在长安,族中应酬,府中大小琐事,都托付给你们了。若是有人登门拜访,旁敲侧击打听广州的事情,切记,不可随意乱说,更不能有所许诺。”
“拿不准的事情,去询问叔父,或者,二弟递消息去东宫。”
“切记,不可自作主张。”
“如今的杜家,也是紧要关头,这段时间熬过去,将来一切顺遂。”
“我去广州,不仅仅是朝廷对我的考验,更是对杜家的考验,对你们两人的考验。”
“这种关头,咱们必须齐心协力。”
“族中子弟若是心生浮躁,觉得我去广州得了肥差,想要托我在岭南谋差事,你们也要拦下来。广州府衙的属官,自有朝廷选派,不能安插咱们杜家私人人手,授人以柄。”
杜荷神色一肃,拱手应道:“大兄放心,我记牢了。府中门户,族里往来,我和三弟会谨慎应对,绝不妄,更不会随便应下旁人的请求。”
杜爱同也跟着点头。
“大兄放心,我会看好族中子弟,不惹是非,不给家中添乱。”
杜构起身,走到两兄弟面前,伸手搭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那我就能放心,前去广州,为家中,博个前程了。”
“父亲不在了,但是咱们兄弟三人,齐心协力,杜家,不会倒。”
杜荷,杜爱同颔首应声。
没错,父亲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们兄弟三人还在。
父亲不会护着他们一辈子,同样,父亲的遗泽也不能成为他们一辈子的护身符。
前途,要自己去搏。
大兄被起用,前往广州,已经是陛下对杜家的恩典。
不然,自家大兄,就会像窦奉节一样,平白在长安,蹉跎数年,一步错,步步错。
要知道,当初在泾阳县庄子上,自家大兄可是跟窦奉节一样,在庄子上忙活。
当年去岭南,本来这份功劳,只要窦奉节去,就一定会落在他的身上。
那是泾阳王捻着窦奉节的父亲的情谊,给他的机会。
连陛下都点了头。
但是窦奉节就这么放弃这个机会。
最终,这些事情落到自家大兄还有房家大郎这些人身上。
早年的积累的功劳,现如今,父亲故去,也化成了杜家安稳的基石。
次日一早,杜构换上一身素净的常服,骑马前往皇城。
正月将尽,长安城里的年味早就已经淡了,街市上也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铺面照常开,行人车马来往如常。
杜构在宫门外下了马,递了帖子,等了一阵,便有内侍引着他入宫。
回想上次入宫........
还是叩阙报丧。
一转眼,已经这么久过去了。
依照规矩,杜构随着内侍进了两仪殿。
李世民在御座上受了礼,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杜构一一应下,叩首再拜。
“出了两仪殿,去东宫。”李世民说道:“太子,有话跟你说。”
“事关你前往广州。”
“你这位置,是太子向朕举荐,你该去谢谢太子。”
“去吧,太子还有事要交代给你,后续,你就跟太子商议就好。”
李世民挥了挥手。
杜构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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