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天庭来说，这十年像一块卡在喉咙里的骨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每时每刻都在硌着疼。

对花果山来说，这十年却过得比过去五百年加起来都痛快。

王程这十年干的事情，如果让天庭的史官来写，能写满三十卷，每一卷都带着血腥味和酒气。

第一年，他统一了东土。

四十七家妖族势力，归附的归附，跑的跑，跑的跑不了的就埋了。

东土边境的散修宗门，但凡跟他沾边的，要么交了保护费，要么迁到别处去了。

花果山的地盘从一座山头变成了横跨东海的整个东土妖域。

第二年，他开始往外伸手。

北俱芦洲的妖王们听说东土出了个狠人，有的想联手打他，有的想投靠他，有的想跟他结盟。

王程只给了一句话：“要么归附，要么搬走，没有第三条路。”

那些不服的北俱芦洲妖王凑了三路人马，加起来两万多人，浩浩荡荡杀向东土。

王程在东海边摆了个口袋阵，放进来，围住，一锅端。

三个人头挂在山门口晒了三个月，北俱芦洲剩下的妖族连夜派人来递归附书。

第三年，西牛贺洲的妖族也坐不住了。

西牛贺洲不比东土，那边佛门势力盘根错节，妖族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如今东土崛起一个能打的，不少小妖王主动跑来投靠。

王程来者不拒，但定了规矩：来了就得听指挥，不听指挥的，哪来的回哪去。

五年过去，花果山的势力范围已经膨胀到三洲之地。

青鳞大王突破到了天仙中期，蛇尾一甩，能截断半条河。

黑风大王更不用说，他原本就是积年老妖，在花果山灵脉和蟠桃树的滋养下，十年之内连破两关，一身横练功夫到了天仙后期，一拳下去，山都能裂开。

蜘蛛七姐妹的修为整体往上抬了一个大台阶，青丝已经摸到了天仙的门槛，其余六人也都在化神巅峰待着，随时可能突破。

最恐怖的还是孙悟空。

这猴子虽然人在西行路上，可他的修为一天都没落下。

王程每个月都托人给他送丹药、送灵果、送蟠桃，猴子的金箍棒被王程强化了三次。

每次回去都重得吓人，据说连黄眉怪的乾坤袋都装不下那根棒子。

西行路上出了多少妖怪，王程这边的情报网就往西边递多少消息，提前把妖怪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给孙悟空省了不少事。

猴子有时候派筋斗云回来传信，信上就写了一行字：“兄弟，老孙快回来了，给老孙留几坛好酒。”

王程把信折好，塞进抽屉里。

到了第八年，天庭再也装不下去了。

南天门外的奏章堆得跟小山一样高，全是各洲城隍、土地、山神、水伯递上来的。

内容大同小异：花果山的人又在某地扩地盘了。

王程的人又收编了哪路妖王，东土妖族不听天庭号令了，北俱芦洲的灵矿全被花果山垄断了，西牛贺洲的妖族开始只认王程不认玉帝了。

玉帝看一份摔一份，摔到最后，御书房里连一块完整的砚台都没了。

“他一个凡人！一个凡人！”

玉帝站在凌霄宝殿上，指着殿外那片云海，声音都在发颤，“朕封了他官，给了他饷，连蟠桃树都给了！他还想要什么？！他想要朕的龙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