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王福生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双目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冲着他的脸怒吼道:
“王福生!你他娘的是个死人吗?!”
“你的刀是摆设?你的手断了?”
“老子在修罗营怎么教你们的?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别人一鞭子抽在你脸上,你就给老子把他的手剁下来!”
“别说他是个副将,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只要敢在咱们的地盘撒野,动咱们的兄弟,抢咱们的马,你就给老子砍死他!”
“出了天大的事,有老子给你兜着!你他娘的忍个屁啊!”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王福生被骂得热泪盈眶,那一脚虽然疼,但他心里的窝囊气,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属下……属下知错了!”王福生嘶吼道,独眼中重新燃起了狼一样的凶光。
“知错就给老子站起来!把丢掉的脸,自己挣回来!”
秦烈松开手,冷冷地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的周文柏身上。
“周将军,好大的威风啊。”
秦烈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陌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你……你想干什么?”周文柏看着步步紧逼的秦烈,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钦差……”
“保护将军!”
周文柏的亲卫统领见势不妙,大喝一声,拔出长刀想要冲上来阻拦秦烈。
“滚!”
秦烈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陌刀甚至没有完全举起,只是手腕一抖,一道黑色的刀光,如同闪电般划过。
“噗嗤!”
鲜血狂喷!
那名亲卫统领甚至没看清秦烈的动作,只觉得肩膀一凉,紧接着剧痛袭来。
他那条握刀的右臂,竟然被齐肩斩断,飞出去两三米远!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马场。
那统领捂着断臂在地上打滚,鲜血染红了地面。
周围的私兵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后退,再也没人敢上前一步。
秦烈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站在周文柏马前,微微抬头,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周将军,我的马,你也敢抢?”
“你是已经洗干净了脖子,准备拿你的命来填吗?”
周文柏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烈,但他感觉自己才像是那个被审视的蝼蚁。
那一刀斩断手臂的狠辣,彻底击碎了他身为京城权贵的骄傲。
“秦……秦烈!你疯了!”
“你这是公然行凶!我要上奏陛下!我要让干爹李尚书治你的罪!”
周文柏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用权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下来。”
秦烈并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周文柏一愣。
“我说,给老子滚下来!”
秦烈突然暴喝一声,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了周文柏那匹战马的前腿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匹价值千金的良驹发出一声悲鸣,前腿折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哎哟!”
周文柏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脸庞朝下,结结实实地摔进了一滩还冒着热气的马粪里。
那一身光鲜亮丽的银甲,瞬间沾满了污秽,狼狈不堪。
“呸!呸!”
周文柏挣扎着爬起来,满嘴都是恶臭。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烈:“你……你敢羞辱本将……”
秦烈没给他废话的机会,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双眼通红的王福生。
“王福生,刚才他是哪只手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