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老子造出五百门这种野战炮!”
西凉,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膨胀着。
然而,就在西凉府一片蒸蒸日上,欣欣向荣之时。
万里之外的大乾京城,天牢最深处。
那个阴暗、潮湿,终日不见天日,充满了腐臭和绝望气息的牢房里。
本该在狱中等死的前兵部尚书李国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他听着牢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缓缓地抬起了头。
牢门被打开,一束光照了进来。
一个身穿龙袍,却满脸憔悴与惊恐的身影。
在几名心腹太监的簇拥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天牢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熏得人几欲作呕。
新皇赵谦站在牢门外,看着牢房里那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如同野狗般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还是他最为倚重,权倾朝野的兵部尚书,是他用来制衡秦烈的一把快刀。
可最后,却成了他不得不,亲手送进来的阶下囚。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赵谦对着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陛下。”
太监们躬身退下,厚重的牢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赵谦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适,走进了这间足以让任何养尊处优之人崩溃的牢房。
“李爱卿,别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角落里的李国忠,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布满了污垢,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得像鹰隼。
“托陛下的福,老臣还死不了。”
李国忠的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赵谦在他面前蹲下身子,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朕……朕压不住他了。”
他没有提秦烈的名字,但李国忠知道他说的是谁。
“西凉票……呵,真是好手段啊。”赵谦自嘲地笑了笑。
“朕听户部尚书说,短短一个月,我大乾境内,至少有三千万两白银,流入了西凉。”
“如今国库空虚,连给边军的粮饷,都快发不出来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我大乾的经济,就要被他秦烈彻底掏空了!”
“老臣早就说过,秦烈此獠,乃是心腹大患,非寻常手段可以制之。”
李国忠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意外,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朕知道!朕当然知道!”赵谦的情绪有些激动。
“朕也想除掉他!朕甚至不惜放下九五之尊的颜面,去跟花剌子那帮蛮夷合作!”
“可结果呢?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现在整个西域,都成了他秦烈的后花园!”
“朕还能怎么办?朕手里已经没牌可打了!”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年轻皇帝,李国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但他掩饰得很好,脸上依旧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陛下,牌,不是没有。”
“只是看您,敢不敢打。”
赵谦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李国忠的胳膊:“你……你还有办法?快说!”
“只要能弄死秦烈,朕什么都愿意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