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忠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起阴狠毒光。
“秦烈如今势大,西凉更是被他打造成了铁桶一块。”
“从外部强攻,已无可能。”
“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从他内部,和我大乾的内部,同时下手!”
他凑到赵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侃侃而谈。
“老臣的计策,名为经济绞杀,借刀杀人!”
“经济上,我们斗不过他,那就让他自己乱起来!”
“陛下可以下一道密旨,暗中联合吴、楚、蜀三位藩王。”
“他们手握各地的鱼米、丝绸、矿产,是我大乾最富庶的地方。”
“只要三王联手,共同抵制西凉票,并且断绝与西凉的一切商贸往来,秦烈的经济命脉,就断了一半!”
“可……可那三位藩王,对朝廷向来是阳奉阴违,他们会听朕的吗?”赵谦有些迟疑。
“他们会的。”李国忠冷笑道。
“秦烈如今称王,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肯定就是要问鼎天下。”
“他若称帝,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们这些拥兵自重的地方藩王!”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更何况,陛下可以给他们足够的好处。”
“比如,许诺他们,事成之后,江南之地,三王共治,朝廷永不削藩!”
“再暗中资助他们一大笔军费,让他们有底气和秦烈叫板!”
听完,赵谦不禁眼前一亮。
这个提议,让他看到了希望。
“好!好一个三王联盟!那借刀杀人呢?”
李国忠自信满满道:“秦烈最强的,是他的火器和铁骑。”
“但火器需要消耗大量的铁和煤,骑兵需要广阔的平原,才能发挥威力。”
“蜀地多山,地形险峻,正是他重骑兵的噩梦!”
“楚王水师,称霸长江,正好可以锁死他商路!”
“吴王地处江南腹地,财力雄厚,可以为联军提供源源不断的粮草!”
“让三王从南边,从水路,从山地,三面合围,去消耗秦烈的有生力量!”
“无论他们谁胜谁负,对陛下而,都是天大的好事!”
“妙!实在是妙!”赵谦听得连连点头。
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李爱卿,你真是朕的子房啊!朕……朕这就放你出去!”
“不可!”李国忠却断然拒绝。
“陛下,老臣如今是天下人眼中的罪臣,您若是放了我,岂不是落人口实,让秦烈有借口说您昏庸无道?”
“老臣,必须继续待在这天牢里。”
赵谦一愣:“那你如何……”
李国忠阴恻恻一笑:“老臣虽然身在牢笼,但心,却可以驰骋天下。”
“陛下只需给老臣,一枚可以调动各方资源的信物。”
“老臣,便甘愿做您藏在阴影里的那把刀。”
“替您,去办那些您不方便出面办的事。”
赵谦瞬间明白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雕刻着九龙纹的黄金令牌,塞到了李国忠的手中。
“这是如朕亲临金牌,见此牌,如见朕本人。”
“大乾上下,除了秦烈,无人敢不从!”
李国忠紧紧攥住那块冰冷的金牌,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美妙触感。
干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陛下,您就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