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城外,尘土飞扬,旌旗如林。
韩青率领的二十万朝廷联军,黑压压地铺满了整个平原。
军容之盛,远非之前,吴楚蜀三王的乌合之众可比。
但出乎赵云龙意料的是,韩青并没有像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那样,一上来就发动猛烈的攻城。
他选择了在距离汉中城,足足三十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
这个距离,恰好在西凉军装备的红衣野战炮,最大射程之外。
扎下营盘后,韩青立刻下令,让士兵就地伐木。
打造一种造型奇特,一人多高的厚重盾车。
以及可以移动的简易箭楼。
同时,他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分散在汉中城外围的各个山头。
不分昼夜地,用一种赵云龙看不懂的简易测量工具。
对汉中棱堡的每一个炮台位置、每一处射击死角,进行着详细的测绘和标注。
“这家伙,是个行家。”
赵云龙站在汉中城头,举着千里镜,观察着城外敌军的一举一动,心中感到了一丝棘手。
韩青的应对,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
他将大营,扎在炮火射程之外。
并且营盘布局,极为分散,各个营寨之间留有足够的空隙。
完全避免了,被西凉军的炮火,进行集中轰击的可能。
更让赵云龙头疼的是。
从第二天开始,韩青就命令麾下的工兵,开始从大营向着汉中城墙的方向。
挖掘一种曲曲折折,之字形的壕沟。
每向前推进五十步,他们就会在壕沟的尽头,修筑一个半地下的土木掩体,作为下一个进攻的出发点。
这种打法,赵云龙从未见过。
它虽然极为消耗时间和人力,但却能最大限度地,规避城头炮火的杀伤。
稳扎稳打地,一点点蚕食掉,城墙外的防御空间。
赵云龙不敢怠慢,立刻将城外的战况,飞报给了远在锦官城的秦烈。
秦烈收到战报时,正在西凉理工学院,视察新一批学员的考核。
当他看到,赵云龙对韩青战术的描述时。
他脸上的轻松神情,瞬间消失了。
“堑壕推进战术……”
秦烈口中喃喃地念出了这个词。
这是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极其科学而残酷的围城方法。
它将火器的杀伤力,降到了最低。
将战争,重新拉回到,人力和物力消耗的泥潭之中。
秦烈心中暗惊。
这个韩青,要么是一个不世出的军事天才。
要么,就是他的背后,有高人指点。
“传令赵云龙!”秦烈当即下令,“严禁出城野战!”
“集中所有炮火,不计弹药消耗,全力压制,敌军的壕沟推进速度!”
“另外,将我们在汉中储备的所有地雷,全部拿出来。”
“秘密埋设在,城墙前方三百步的范围之内!”
汉中城下的对峙,进入了第五天。
韩青的壕沟,在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代价后。
顽强地推进到了,距离汉中城墙,只有五百步的距离。
当天晚上,韩青发动了,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三千名精锐士兵,推着二十辆刚刚打造完成的厚盾车。
借着夜色,怒吼着冲向了汉中城墙。
“开火!”
城头上的神机营指挥官,立刻下令。
密集的枪声响起,弹雨泼洒向冲锋的敌军。
然而,让城头守军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厚重的盾车,前方覆盖了三层浸湿的棉被,中间还夹了一层薄薄的铁皮。
西凉军引以为傲的,燧发枪弹丸,在两百步外,竟然无法有效击穿!
赵云龙见状,立刻调来红衣野战炮。
将炮口压低,进行近距离的直瞄轰击。
剧烈的爆炸声中,一半的盾车被炸得粉碎。
但仍有八辆,顽强地冲到了城墙之下。
盾车后方,早已准备多时的轻装突击队。
立刻架起长长的云梯,如同蚂蚁一般,开始向城墙上攀爬。
“陌刀营!上!”
赵云龙拔出自己的佩刀,亲自率领一队陌刀手上前。
在城头与爬上来的敌军,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格杀。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最终,依靠着城下预先埋设的地雷阵,炸翻了后续增援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