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点头,转身要走。
“灵儿。”
“嗯?”
“你最近瘦了,别熬太晚。”
赵灵儿回头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你比我,更该早点睡。”
她走后没多久,拓跋玉恰好从后宫的花园里绕了过来。
“你的皇后娘娘呢?走了?”
“走了。”秦烈无奈一笑。
拓跋玉在赵灵儿刚才坐的位子上坐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听说皇后最近在查前朝的旧账?查出什么大事了?”
“你消息灵通得很。”
“那是。”拓跋玉喝了一口茶,“不过我不是来打听公事的。”
“我就想问问,后宫的规矩,皇后定好了没有?”
秦烈放下笔,抬头看她。
拓跋玉的表情很淡定,但语气却格外严肃。
“我在高原待了大半年,该让的、该退的我都让了。”
“皇后的位子我没争,因为赵灵儿确实比我适合管后宫。”
“但有些事我想说在前头……”
“你说。”
“前朝那些乱七八糟的妃嫔规矩就算了,什么三跪九叩、晨昏定省、请安排班的,全给删了。”
“我拓跋玉不伺候那一套。”
“另外,军务上的事我还是要管的,苍狼军和夜枭营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谁也别想插手。”
“这事你跟灵儿说了没?”
“说了。”
“她怎么说?”
拓跋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她说后宫的事本宫说了算,前线的事你比我懂。”
“咱们各管各的,谁也别越界。“
秦烈满脸诧异地看着拓跋玉。
这两个女人,一个精明到骨子里,一个硬气到骨子里,居然能谈出这种结果来。
“行!”他说,“你们自己处得来就好,省得我两边不讨好。”
拓跋玉微微一笑,起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对了,我怀孕了。”
秦烈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怀孕了,三个月了。”拓跋玉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自然。
“高原上军医给看的,没敢确定,回来让太医院验了,是真的喜脉。”
秦烈霍然起身。
“你……你三个月了怎么不早说?!”
“你带着两万大军,从高原跑了十三天,你疯了?!”
“我又不是纸糊的。”拓跋玉嘴硬,但脸上已经泛红了。
“太医!叫太医!”秦烈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然后大步走到拓跋玉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你现在立刻回去躺着。”
“所有公务都停了,苍狼军的事交给你的副将。”
“秦烈你松手……”
“不松,跟我走!”
拓跋玉俏脸通红,又羞又喜,被他半扶半拽地,送出了御书房。
张定波率三艘蒸汽铁甲舰,抵达明州港外海的时候。
港口里正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几十艘大小商船,停在码头上卸货。
岸上的仓库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明州是东南沿海,最大的贸易港口,这里的繁华不在金陵之下。
但当三艘黑乎乎的铁甲舰,出现在港口外海的时候,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渔民们划着小船往港内拼命逃,有人在岸上指着海面大喊“铁船来了!铁船来了!”。
整个港口,瞬间乱成一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