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在信中，通报了最新的南洋形势：

大食帝国先遣军五万骑兵，已经过了波斯高原，预计四个月后抵达葱岭。

更糟糕的是，满伯夷帝国正在暗中，集结一支新的舰队。

规模，比上次被张定波打垮的那支更大。

而且目标不是南洋，而是大凉的东南沿海。

赵恒判断：满伯夷和大食已经秘密结盟了。

一个从陆路打，一个从海上打，东西夹击华夏。

秦烈看完信后，沉吟片刻。

随后，他走到地图前面，视线在广袤的疆域上缓缓移动。

从西域的葱岭，到东南的明州港，中间隔着万里河山。

两条战线，两个方向，两个敌人！

很快，他提笔开始发布旨意。

第一道：命赵云龙从西凉调三万精锐至西域楼兰城，由阿依古丽负责后勤补给，构筑葱岭防线。

第二道：命张定波完成明州任务后继续南下，与赵恒的南洋舰队会合，共同应对满伯夷海上威胁。

写完这两道旨意，柳如烟来了。

她带了一份厚厚的方案，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海上丝路。”

“以明州、泉州、广州三大港口为核心，建立官方远洋商队。”

柳如烟在桌上铺开地图，用手指画着航线。

“把我们的工业产品，包括布匹、精盐、琉璃、煤油灯等，通通卖到南洋和西域去。”

“换回来橡胶、铜锡、木材、香料。”

“这些东西，正好是我们大规模工业化最缺的原料。”

“商队出去了，谁来保护？”

“我正要说这个。”柳如烟淡然一笑。

“我建议：所有远洋商船，必须配备火炮和军事护航，而且，商船本身也要有武装能力。”

“你的意思是……”

“商船就是战船，商队就是舰队。”

秦烈看着柳如烟。

这个女人的脑子，有时候比他的军师还好使。

“批了！”他拿起朱笔在方案上盖了玺印。

“多谢陛下。”柳如烟收起方案，行了个礼要走。

“等一下。”秦烈叫住她，“你那个淑妃的封号，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柳如烟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名分不重要。”她的语气很平淡，“我在乎的是手里能管多少银子。”

说完就走了。

秦烈摇了摇头，继续批折子。

深夜。

赵灵儿来帮他收拾桌面。

她看到地图上，用朱砂勾画的那条红色航线，从天京经大运河、入长江、过南海直至南洋。

旁边写着秦烈的批注：“不出十年，这条线上跑的应该全是蒸汽船。”

棋仙用了足足半个月，才把东海商号，最后的底细摸清楚。

他把调查结果整理成一份详报，亲自送到了秦烈面前。

“陛下，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

棋仙铺开一张巨大的网络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用红线，连着几十个节点，从明州辐射到整个东南沿海。

“东海商号不只是一个商号，它是一个完整的地下帝国。”

“五十多个秘密据点，分布在从扬州到羊城的整个海岸线上。”

“走私、盐铁、海货、军火……什么赚钱做什么。”

“每年的利润，保守估计在三百万两以上。”

韩青在旁边听得直吸冷气：“三百万两？这比好几个省的赋税，加起来都多！”

“而且……”棋仙沉声道。

“李云跟满伯夷帝国签的密约，比我们之前了解的更具体。”

“除了那二十门火炮，和两艘大船之外。”

“她还答应，给满伯夷人在东南沿海，设立三个自由贸易港。”

“可以不受大凉法律管辖，不纳赋税，满伯夷商人和传教士，可以在港内自由活动。”

秦烈满脸怒容。

“这跟当年吴王赵辟，跟满伯夷签的那份卖国协议，有什么区别？”

“陛下息怒。”棋仙说，“李云的野心，从来就不是做一个商号掌柜。”

“她是想在东南沿海，建一个独立王国——有钱、有兵、有港口、有外国靠山。”

“如果让她发展下去，三五年后，东南沿海就脱离了朝廷的控制。”

韩青按捺不住了：“陛下，出兵吧！”

“三艘铁甲舰，就在明州外面。”

“陛下一声令下，就能把东海商号连锅端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