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擦擦鼻涕,小乖。”
“……”
楚柠雾瞪大了双眼,脸腾地烧开了。
这种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简直是降维打击!
她老脸通红,气急败坏地从他手里夺过纸巾,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我自已擦……”
如释重负地解决完堵着的鼻子。
楚柠雾绵软的耳尖早已嵌了异样的红。
方才的倔强好像也随着男人温柔的安抚,和那一句“小乖”消退了大半。
他叫自已小乖欸。
那她这次就稍微乖一点吧。
楚柠雾磨蹭着端起那个瓷碗,指尖捏着碗缘,感受着那股子温热。
她虚晃一枪,试探性地假意啜了一口。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辣得灵魂出窍的准备,谁知入口却只有淡淡的辛辣,更多的是蜂蜜和冰糖的清甜。
霍戾川说的是真的。
楚柠雾心里那点紧绷的小情绪瞬间塌了一角,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水眸亮晶晶地看向霍戾川,带着点惊喜。
霍戾川:老婆看我,老婆要我喂。
男人眼神一沉,眸色在那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暗,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拿来吧。”
楚柠雾愣住,那个“啊?”字还没滚到舌尖。
男人已经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欺身压了下来。
一个平a霍戾川又开大了。
他直接夺过碗,在楚柠雾几乎称得上惊惧的眼神中,薄唇贴在她抿过的地方,仰头灌了一大口,尖尖凸起的喉结滚动。
在楚柠雾呆愣张嘴的瞬间,温热的唇精准地贴了上来。
“唔——”
辛辣甘甜的姜汤带着男人的体温,不由分说地被渡了进来。
这一次不是在浴缸里的那种掠夺,而是温温柔柔地、慢条斯理地,甚至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让她被迫咽下了大半碗。
他喂得很耐心,舌尖在撤离前还没皮没脸地勾了一下。
楚柠雾像被灌了迷魂汤一般神志不清,刚刚还觉得有些刺激口舌的姜味几乎是完全被压了下去,只剩下驳杂交织的呼吸难舍难分。
等那碗姜汤见了底,她才发现自已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有那么一瞬间。
她觉得霍戾川真是疯了。
偏偏疯得她舌根泛甜,连抗议的声音都软得像是在撒娇。
-
当晚。
雨无声无息地又下起来,室内却是一片粘稠的静谧。
老宅的床是霍戾川一个人睡的规格,并不比云邦水湾的床大。
楚柠雾本来还觉得自已可能会认床,怕睡不好。
可是躺在腹肌男怀里怎么会睡不着觉呢。
柔软轻盈的被褥间,身后贴着的是男人紧实温热的胸膛。
那股子淡淡的木质雪松味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其中。
不得不说,霍戾川这身肌肉确实又养眼又实用。
贴上去硬邦邦却又带着惊人的弹性,爽得她忍不住又往身后贴了贴。
被惊动的男人,那手就不老实地从她的小腹处摸上来了。
楚柠雾扭着欲要躲,突然就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像是个断了电的灯泡骤然亮起。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一件被她彻底抛在脑后的正事。
“霍戾川。”
她低声唤他,手也跟着不安分地往后伸去,在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嘶——”
黑暗中,霍戾川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反手扣住她作乱的小手。
他嗓音低沉得像是拉响了大提琴的深弦,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干什么?”
“我有正事和你说。”楚柠雾侧过身,那一双水润的眼眸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亮。
霍戾川似乎误会了什么,身体顿时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俯身压了压,嗓音哑得惊人:“不行,你还没到三个月,医生说了……”
楚柠雾愣了一秒,随即又拧了他一把:
“霍戾川!你别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脑子里都是那档子事,我觉得我说的正事,可能是这件事吗?”
“……在床上,还有什么其他的正事?”
霍大总裁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幽怨,“而且,你刚刚不就是在招我。”
楚柠雾气得想踢他,但在被窝里受限,只能没好气地嚷嚷: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今天忘记公开双胞胎的事了?大家肯定以为我只是怀了一个。”
霍戾川动作一顿,紧绷的身体稍微松了些,他顺势将她往怀里揉了揉,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没事呀,我以为是你不愿意说,想给他们个惊喜呢。”
其实他心里还有层顾虑。
现在的月份毕竟小,还没过三个月的稳定期,他总觉得这种福气还是先藏着掖着点好,免得惊了神明。
他骨子里的狩猎习惯,让他善于蛰伏,喜好一击必中。
在他的思维逻辑里,这算是一种保护。
毕竟暗中盯着他的人不少,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已冒险。
楚柠雾咬着唇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是另一条思路:
“也对,这种事急不得。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还有变数。”
“变数?”霍戾川皱眉,掌心的力道轻了几分,“哪里不舒服?”
“不是啦,你说,我肚子里会不会也躲着一个,下次产检才肯露头?”
她想起自已在某书上刷到的案例,孕七周查出两个胎芽,孕八周就变成三胞胎了。
毕竟楚柠雾可没忘记原主生的是三胞胎。
听到“三胞胎”三个字,霍戾川有些无奈地沉沉笑了一声,那胸膛的震动隔着薄薄的睡衣传到楚柠雾背上。
她就知道霍戾川并没有把这个可能性当回事。
霍戾川只是想着,他这辈子有她一个宝宝就足够圆满。
她现在怀了双胞胎,已经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点都不奢想什么三胞胎。
况且这对于楚柠雾来说,肯定是个巨大的负担。
他想着,大手已经顺着睡袍的边缘滑了进去,并没有什么不轨的动作,只是温柔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摸索。
“感觉……是不是微微隆起了?”霍戾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是吗?”楚柠雾也好奇地伸手去摸。
于是,昏暗的卧室里,两个第一次做父母的人,就像两个探宝的孩子,在那边摸来摸去。
楚柠雾摸完自已的肚皮,总觉得不真实,又顺手去摸了摸霍戾川那八块腹肌和紧实的下腹。
对比之下,她才惊觉:“好像是真的隆起来了。”
但随即,她又把头埋进枕头里:“不过,也可能是晚饭吃多了,撑的。”
霍戾川低笑出声,将她搂紧了些。
这种静谧而温馨的暧昧,像是一层化不开的糖霜,裹着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半晌,身侧的男人似乎终于进入了梦乡,呼吸变得深长而平稳。
楚柠雾却依旧睁着眼。
她发现自已低估了那碗姜汤的威力。
她睁着眼,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有些不适地抚了抚胸口。
明明只喝了半碗,临睡前还刷了两次牙,可此时此刻,那股子辛辣感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烧得她嗓子眼冒烟。
好渴。
她闷着头想翻个身,可脚尖刚勾到被子边缘,那股从被窝外面里钻进来的冷风就冻得她一个激灵。
宁可渴死,也不想被冻死。
她好不容易才把脚心捂热呢,于是又像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怎么,睡不着?”
冷不丁的,黑暗中响起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
楚柠雾被吓得一激灵,随后那股子小脾气瞬间爆发。
她在被窝里轻轻踢了他一脚:“都怪你!非要喂我喝什么姜汤,我现在嗓子眼都要冒火了,我想喝水。”
这话一出口,楚柠雾心里其实闪过一秒的怂。
毕竟现在是凌晨,霍戾川刚刚可能是被自已吵醒了。
一醒来就被她赏了一脚不说,还被她这么呼来喝去。
可出乎意料的,身侧的床垫突然一轻。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柠雾愣住,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一丝微弱天光,看见霍戾川那个高大挺拔的剪影,沉默地走向房门。
这是……被她使唤烦了,直接气跑了?
楚柠雾心里正泛小酸涩,脚步声没过多久又响了起来。
走廊暖黄的脚灯光芒在门缝间短暂涌入,霍戾川重新走了回来。他停在楚柠雾这一侧的床头,弯腰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温的,刚兑好。”
那双总是冷冰冰的凤眸在黑暗里竟然盛满了温柔的碎光,看得楚柠雾心跳漏了一拍。
见她发呆不动,霍戾川顺势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直接端起杯子递到她唇边。
“又要我喂?”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好呀。”
楚柠雾顺口就回了一句口嗨。
人却已经利索地坐了起来,两只手握上了霍戾川托着的杯子。
这一声“好呀”,带着点得逞的小尾音,在静谧的卧室里像是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撩在霍戾川的心尖上。
他单手托住她的后颈,那处肌肤因为刚在被窝里焐了半天,软得像一团温热的棉花。
“喝吧,祖宗。”
霍戾川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全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楚柠雾也真不客气。
她像只尊贵的猫儿,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
温润的液体划过干涸的喉咙,瞬间压下了那股子闹人的姜辣味。
她舒坦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他,却发现男人的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她吃掉。
“还要吗?”霍戾川见杯子见了底,低声问。
“不喝了,再喝晚上该起夜了。”
楚柠雾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随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嗓音黏糊糊的,“谢谢老公。”
这一声“老公”,喊得毫无心理负担,却让霍戾川握着空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男人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放杯子。
再次躺回床上时,卧室里的气氛悄然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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