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于政用筷子夹了一片鸭皮,蘸了白糖,放到她碗里。
“尝尝,这么吃最香。”杨栀把鸭皮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鸭皮脆脆的,油脂在嘴里化开,白糖的甜和鸭油的香混在一起,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吗?”秦于政问。
杨栀点头,嘴里还嚼着,说不出话。
刘闵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底全是笑意。他这个兄弟也算拨云见日。
周宜珺给杨栀倒了一杯茶,推过来。“慢慢吃,不着急。后面还有好多菜呢。”
吃饭的时候,秦于政把来意说了。他没有绕弯子,没有铺垫,直接开口。
“闵澜,这一个月我不在京市的时候,你帮我照看一下。”
他的语气是认真的、郑重的、像在托付一件很重要的事。
刘闵澜放下筷子,看着秦于政,又看了看杨栀。
“你放心,”他说,“在京市这地界,只要嫂子开口,只要我能办。”
他的语气是轻松的,但得到他刘闵澜的承诺可不容易。
秦于政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他又转向周宜珺,“嫂子,在这边有什么事情,你多帮帮她。”
周宜珺笑了,看了杨栀一眼,“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逛街、吃饭、买衣服,我都行。”
杨栀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
整顿饭吃得轻松愉快。刘闵澜和秦于政聊京市最近的形势,聊到一些名字的时候会压低声音。
杨栀听不懂,也不问,低头吃东西。
周宜珺给她夹菜,给她倒茶,问她旗袍设计的事。
杨栀说起旗袍的时候,话就多了。她说她最近在准备决赛的作品,主题还没定,但脑子里有几个想法。
周宜珺听着,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呢”,像一个耐心的、不催促的、等着她自己把话说出来的倾听者。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刘闵澜和周宜珺先走了,他们住得远。秦于政和杨栀沿着胡同慢慢往外走。
胡同里很安静,路灯橘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墙头探出几枝枣树枝,枣子已经没了,叶子还在,在风里哗哗地响。
“刘闵澜这个人,靠谱。”秦于政说,“他在这边认识的人多,有什么事你找他。”
杨栀走在他旁边,手插在他的外套口袋里,手指和他的手指缠在一起。
“知道了。”她说。她其实没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事。
培训就是上课、画图、做衣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但秦于政不这么想。他把她的一个月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不是小题大做,他是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她不在他眼皮底下,他不放心。
第二天早上,秦于政送杨栀去报到。培训地点在京城服装学院,一栋灰色的教学楼,门口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全国旗袍设计大赛决赛培训班”。
楼前停着几辆大巴车,从全国各地来的选手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画筒,有人手里拿着豆浆和包子边走边吃。
秦于政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他转过头看着杨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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