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颜画瞪大了眼睛,大声否认:“我没有!夫人,我真的没有!”
“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是什么?”沉默许久的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徐斯珩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想替颜画辩解:“爷爷……”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打断他,手指紧紧攥着拐杖头,“你奶奶让她站着伺候,是想让她知道分寸,她不光没学会分寸,还学会害人了。”
“你今天要么把她送走,要么,我亲自把她送走。”
徐斯珩皱眉,转过头,颜画正求助地看着他。
小姑娘眼睛里全是委屈的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手指还偷偷攥着他的衣角,仿佛是在对他说:“你不能不要我”。
他的心狠狠一攥。
“爷爷,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不能就这么定罪。”
老爷子掀起眼皮,“证据摆在桌上,你还要查什么?”
“那根针,”徐斯珩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站得住脚的落脚点,“音音可能是在别的地方吃进去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根针从哪来的,怎么能一口咬定就是颜秘书放的?”
“也许是她对颜秘书有偏见,想借机赶走她,之前音音也做过这种事。”
“你说什么?你就是这样恶意揣测你妻子的!”老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斯珩。
徐斯珩脸色沉了沉,有些烦躁地看着颜音:“音音不也没事吗?反正针已经取出来了,为什么非要揪着一个小姑娘不放?”
为什么非要揪着一个小姑娘不放……
这句话,颜音已经听徐斯珩对她说过无数次。
徐斯珩叹口气,声音放软,用一种类似哄小孩的口吻对颜音说:“音音,你帮小画说句话,爷爷听你的。”
“你知道她不会做这种事,等爷爷走了,我让她向你道歉,行不行?”
“你让我替她求情?”颜音冷笑。
事情就是她栽赃的,她疯了才会替颜画开脱。
“徐斯珩!”徐斯凛冷声呵斥了一句,眼里已经有压不住的怒火,“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
“你说你老婆自己把针吃到肚子里,然后栽赃给你的秘书?”徐斯凛冷冷替他把话补充完整,“你老婆差点被你秘书折腾到喉咙受伤,你居然说她不是也没什么事?”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像不像一个男人说的!”
徐斯凛很少这么发火,连老太太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老爷子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那声闷得让人发慌。
“小珩,你现在就把颜秘书送走。我看着你送。”
颜画一听这话,哭得脸上妆都花了,扯着徐斯珩的衣袖求助:“徐总……”
“收拾东西,立刻滚。”老爷子再度开口。
颜画不敢在说话,手指一点点从徐斯珩的衣袖划下,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她转过身,走进客卧,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收拾东西的过程中,颜画的动作很慢,把护肤品一瓶一瓶放进化妆包里,把衣柜里的衣服取下来一件一件叠好塞进行李,手指一也直在抖,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
老太太看不惯她墨迹,催促道:“你动作快点。”
颜画拖着行李箱从客卧出来,走过客厅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低着头,步子很快,像是落荒而逃。
经过颜音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时,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被她压下去但压不住的委屈。
她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宣战:“老女人,你给我走着瞧!”
颜画走了,老爷子老太太和徐斯凛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