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爆发了。
震耳欲聋的巨响,把整个江防大营的帐篷都震得乱晃。
泥土和火光在对岸的城门右侧,冲天而起。
杨家军的后方仓库。
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弹药殉爆的声音,像崩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霍家军的大炮打过来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城墙上的叛军彻底崩溃。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帅的命令,纷纷扔下枪。
推开旁边的同伴,发了疯一样往城墙下跑。
洛清晚在钟楼上。
看着那逃窜的溃兵。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慢慢收起那把重型狙击枪。
肩膀疼得厉害。
这枪的后坐力太恐怖了,她这具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晚姐!快撤!”
阿四从下面的梯子上爬上来。
衣服上全是煤灰和汗臭。
“底下有几个被打散的散兵,手里端着枪,正往咱们这边摸呢!”
“知道了。”
洛清晚把重狙放回黑色大提琴盒。
“赵猛,车在外面备好了没?”
“备好了,晚姐!”
赵猛在一楼门口喊。
“一辆拉煤的破卡车,牌照拆了,保证查不出来!”
洛清晚提着盒子走下楼。
木梯子发出难听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断掉。
“滋啦,滋啦。”
她衣兜里,霍霆霄留下来的那个旧步话机,再次响了起来。
“洛清晚!”
霍霆霄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焦急。
“你在哪?!”
“老子已经进城门了!没见着你的红裙子!”
洛清晚坐进拉煤卡车的副驾驶。
车里一股刺鼻的煤渣味和烂菜叶子臭。
她嫌弃地捏了捏鼻子。
“不在。”
她对着步话机笑。
“我在车上呢,准备回清霓坊喝口热茶。”
“你个死女人!”
霍霆霄在对岸气得爆粗口。
“这种时候你还喝茶!老子在外面拼命,你回大本营歇着?”
“在哪个位置?我派车去接你!”
“不劳少帅大驾。”
洛清晚合上车门。
“你带人去督军府,那儿有你想要的证据。”
“洛敬海那本账册,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账册?”
霍霆霄一愣。
“对,他通敌的密账。”
洛清晚发动汽车。
卡车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在雨夜中颤抖着前行。
“洛清晚。”
霍霆霄抓着步话机,手心都是汗。
“你真没受伤?”
“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洛清晚关掉步话机。
她看着前方漆黑的街道。
洛家大宅,很快就到了。
但就在卡车拐进霞飞路的一瞬间。
一辆军用吉普车,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斜着冲了出来。
“嘎――!”
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在泥水里滑行了数米,正好横在了洛清晚的卡车前。
车门打开。
赵立轩满脸是血,拄着拐杖从车里挪了出来。
他那条被打断的腿,现在已经肿得像大象腿,血水顺着石膏往下淌。
他手里拿着一把盒子炮,眼神极其扭曲、疯狂。
“洛清晚!”
他指着卡车,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子抓不到你,老子就去杀了你全家!”
卡车副驾驶上。
洛清晚看着拦路的赵立轩。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
杀机。
瞬间爆开。
“找死。”
她握紧了手里的勃朗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