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你李会长为了拿下城南那片烟馆的专卖权,主动给杨虎臣加了三成干股呢。”
“两万大洋,买个专卖权,这买卖,划算吗?”
李会长的老脸,在这一瞬间。
惨白如纸。
连嘴唇都开始发白,直打哆嗦。
“还有张老板。”
洛清晚目光转向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子。
那人身上穿着件缎子马褂,领口上沾着一抹昨晚宿醉的宿便味和汗酸。
“你把你们家纱厂的全部存棉,都低价折算给杨家军做军装了吧?”
张老板吓得扑通跪倒在地上。
“洛老板!我错了我错了!那都是马胖子逼我干的啊!”
“我要是不给,他就要封我的厂子!”
“二哥,这笔棉花,值多少钱?”
洛清晚回头问洛砚舟。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拨拉了一下手里的金算盘。
“在市面上,价值八万大洋。”
“张老板想用一句‘被逼的’来瞒天过海,这账算得挺精啊。”
“二哥,别跟他们废话。”
老三洛砚廷提着棒球棍走过来,在地上重重一顿。
“不听话的,直接拉出去,跟二叔关在一起。”
“让他们去底下叙旧!”
一听到“枪毙”和“地牢”。
大厅里的这些商界大亨,彻底崩溃了。
纷纷从椅子上滑下去,跪了一地,哭天喊地求饶。
“洛老板饶命!我交钱!我交钱!”
“我们愿意把产业的一半,拿出来当做商会公积金!”
“求您网开一面啊!”
看着地上这群摇尾乞怜、毫无骨气的走狗。
洛清晚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冷。
这些人在大难临头时只会当墙头草,如果不彻底打痛,下次还会反水。
“好。”
洛清晚站起身,风衣衣角在泥水地板上划过。
“看在各位长辈的份上,我给你们一条生路。”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所有通敌的资产,全部没收充公。”
“第二,剩下的商铺,必须交出五成的黄金作为准备金,存进洛家钱庄。”
“谁要是不愿意……”
洛清晚拍了拍腰间的勃朗宁。
“明天早上,大帅府的军用卡车,会亲自去你们家‘查账’。”
“我们交!我们现在就签协议!”
大佬们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手忙脚乱地抓起钢笔,在合同上签字画押。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声音,像是在逃命。
整顿完南城商会。
洛清晚回到洛家大宅,浑身疲惫得像要散架。
但她知道,这南城的半壁江山,已经彻底落在了她的手里。
“晚晚。”
洛敬山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茶杯。
“霍少帅那边,有消息了。”
洛清晚眼睛一亮。
“他平叛了?”
“还没。”
洛敬山叹了口气。
“北方风雪太大,张麻子的残部和陈瞎子勾结,正朝大本营合围。”
“局势……很不乐观。”
洛清晚眉头紧锁。
手里的勃朗宁握得死死地。
“霍霆霄,你可别死在北平了。”
她低语,眼神冰冷危险。
“小姐!”
春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封沾了雪水的电报。
“北方大营急电!少帅让您……让您做好准备!”
洛清晚接过电报,拆开。
上面只有短短的五个字。
等我,江宁兵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