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邪的分野,从这来路里,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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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卫崇――”谢蘅望着江砚,说出那最后、也最惊人的一句。
“他毕生所求,从来不只是权,不只是那把龙椅。”
“他真正想要的,是他卫氏几代人追索了几十年、却始终夺不来的那支正统真笔。”
“他一手炼出的摹刻是赝品。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有形无神,终究落了下乘。”
“他想要真的。他想要那能与天地共鸣的正统笔意――那,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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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终于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卫崇苦苦追杀他、悬赏他、要把安远城连根拔起、要活捉他――不只是因为他举了‘护民’的旗。
是因为,他身上握着那支卫氏几代人做梦都想得到、却永远得不到的正统真笔。
卫崇毕生的执念,那吃人的摹刻伪术的根,那与江砚这一脉护生传承的血仇――在这几卷密档里,终于闭上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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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江砚喃喃,眼神冷得像冰。
“怪不得他宁可不惜一切,也要夺我这支笔。怪不得他让墨渊用那夺笔吞墨的邪术来抢。”
“他以为,只要夺了我这支真笔,他几代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就能到手,他那踩着尸骨的龙椅,就能坐得名正顺、坐得长长久久。”
“可他永远不会懂――”
江砚握紧了那支秃笔,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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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笔从来不认权。它只认心。”
“他卫崇那颗贪权吃人的心,就算夺走了笔,也永远驭不动它。笔里历代护生的意志,只会把他反噬成灰。”
“他追杀了一位执笔者,又来追杀我这续承者。他以为他追的是一件能让他称霸天下的神器。可他追了几十年,终究会明白――他那颗心一天不变‘正’,这支笔就一天不会是他的。”
“他那几代人的执念、那吃人的血仇――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注定得不到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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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把那几卷密档缓缓收起。
卫氏觊觎之源、摹刻来路、卫崇毕生的执念――这反派最深处的动机,如今尽数揭开。
他与卫崇的宿仇,也因这揭开的来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深。
那不只是护民与暴君的仇。是一脉护生的正统传承,与一族贪权的吃人伪术,几十年来你死我活的血仇。
这笔账,终究要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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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收着密档,云记的一骑快马冲进安远城,带来一个让苏挽浑身剧震的消息。
“先生!苏将军!”那信使气喘吁吁,脸上却压不住激动,“大消息!”
“裴中丞――裴照裴大人,他没死!”
“他被云记的暗线寻到、救下了!如今他联络了天下各路不服卫崇的宗室、清流、义军,在南边立起了一面‘讨卫’的大旗!”
“裴大人传信来说――借这讨卫的大势,苏靖将军当年通敌的冤案――”
“可以昭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