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散尽家财跟着你们,图什么?”
“我图的,是我这辈子头一回――有了一个,认我、也让我认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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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里,一时都静了。
苏挽走过去,握住了云栀的手。
云栀反手回握,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眼都不眨的女东家,此刻眼圈,红了。
“所以先生,你别问我图什么。”她吸了吸鼻子,笑着道,“我图的东西,早得到了。”
“打从我认了你们这个家那天起,云记这份家底,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是咱们这一家人的。搬来给你打仗,那是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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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心里,也是一热。
“那这仗打完呢?”他轻声问,“天下若真定了,云东家想要什么?封赏?官位?还是……”
“都不要。”云栀答得干脆。
“我一个商贾,做不来官,也不稀罕那个。”
她望向窗外,那被战火烧得千疮百孔的天下,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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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清楚了。这乱世要是真被你们平了――我还做我的云记。”
“可我不再只为逐利了。”
“我要把云记,做成一张网,铺遍这天下。哪里闹了灾、粮价飞涨,我就把平价粮运过去;哪里的东西烂在地里运不出、哪里的人又等着救命,我就替他们通有无、济缓急。”
“我要让我这半生练出的这点本事,这点走遍天下的门路――不再是替我一个人敛财的,是替这天下人,救急、济困、通饥荒的。”
“商道济世。”她一字一句,像是在起誓,“这,就是我云栀,往后想走的路。”
苏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好。”这个一向不擅辞的女将军,只说了一个字,眼里却是满满的敬重,“到那时,你的车马走到哪儿,我苏挽的兵,就替你把路护到哪儿。”
“你用商道济世,我用刀枪护道。”她望着云栀,郑重道,“咱们,是一路的。”
云栀笑了,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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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望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明白了。护这天下,从来不是他江砚一个人、一支笔的事。
苏挽要护、谢蘅要护、罗十三要护、王二要护――如今,还有云栀,要用她的商道去护。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这将倾的天下里,添一根撑住它的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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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砚轻声道,“那我就等着,看云东家的商道,济这天下的世。”
“不过在那之前――”他望向中州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咱们得先打赢这一仗。”
云栀重重一点头,那份商场东家的利落又回到了她脸上。
“粮草军械我已备齐。银钱随时能调。云记天下的暗桩,也全听你调遣。”
“先生,你只管放手去打。”
“身后这个家,我们替你守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