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挣扎，就越是会把他那最后一点残余的气数，也一并葬送。”

“他这不是东山再起。是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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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虽初愈，身子还虚弱，动不得那燃寿的笔。可他那运筹帷幄的智谋，却分毫不减。

“不必硬拼。”他缓缓布置，“谢蘅，那情报既然已经摸清了呼延烈劫牢的日子、路线，我们就将计就计。”

“苏将军，你率精锐，在呼延烈劫牢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埋伏。韩将军，你加固中州大牢的防务，做他劫牢的饵。”

“云东家，你那天下的商路，替我把呼延烈暗通北狄的罪证散出去，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卫氏余党，是如何勾结外寇、要再把战火烧回中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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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天下人都知道。”江砚眼神清冷，“这负隅顽抗的卫氏余党，早已是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

“到那时候，别说呼延烈借不到一兵一卒――就连他那残部里那些尚存良知的人，也会弃他而去。”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对付这回光返照的余党，最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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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江砚所料。

三日后，呼延烈率残部扑向中州大牢，一头撞进了苏挽布下的天罗地网。

而与此同时，那呼延烈暗通北狄、要引狼入室的罪证，也随着云记的商路，传遍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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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百姓，本就恨卫氏入骨。如今一听这余党竟还要勾结北狄、再烧战火，那压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呼延烈那东山再起的美梦，非但没有得到半分响应，反倒成了天下人共讨的靶子。

他那残部里那些尚存良知、本就厌战的士卒，眼见大势已去、人心尽失，一个接一个扔下兵器，或投了官军，或趁夜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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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劫牢，还没真正打响，呼延烈那孤注一掷的余党，便已人心涣散、土崩瓦解。

呼延烈本人，在苏挽的重围之下负隅顽抗，终力竭被擒。

至此，卫崇那最后一股成气候的余党，那妄图东山再起的回光返照――

在江砚那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智谋、和那滔天的天下人心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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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向背。”江砚望着那被押解回来的、犹自不甘嘶吼的呼延烈，轻声叹道。

“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纵有通天的手段、借得再多的兵，也不过是一场注定要烟消云散的梦。”

“卫崇输在这四个字上。呼延烈，也输在这四个字上。”

那被押来的呼延烈，本还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可当他被押着穿过那沿途愤怒的百姓、听着那一声声“卖国贼”的唾骂时，他那点负隅顽抗的气焰，终于也一寸一寸地泄了。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他明明有一身好武艺、有一股死忠的残部，怎么就落得这般人人喊打的下场？

他不懂。因为他跟的那个人，从一开始，走的就是一条与天下人为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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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那盘踞了天下多年的余威，那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气焰，就此被彻底扑灭。

那通向太平的收尾大战，江砚一方赢下了最凶险的一场。

而那关在中州大牢里的卫崇――他那最后一丝能被救出、能东山再起的指望，也随着呼延烈的落网，彻底断绝。

如今，等着他的，只剩下一样东西了。

那就是――天下人的公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