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境回来,江砚又投入了那收尾的繁难里。
卫崇伏法、呼延烈、石牧落网,那成气候的大股余党,是肃清了。可那散落天下各处、藏在阴沟里的小股余孽,却还没清剿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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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余孽,大抵分两种。
一种,是卫氏的残渣。那曾依附卫崇、作威作福的地方豪强、贪官污吏,如今卫崇倒了,他们便藏起爪牙,妄图蒙混过关,甚至还想凭着那盘根错节的旧关系,在那新立的秩序里钻空子、谋私利。
另一种,则更阴险――噬墨一脉的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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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自灭,他那三千噬墨之众也随之崩解。可那以“吞噬”为道的噬墨邪修,并非只有墨渊一人。
墨渊当年收拢、豢养的门徒里,还有那么几个未曾被他彻底吞噬、又趁乱逃了出去的。
这些噬墨余孽,藏在深山、藏在乱葬岗,继续以那吞噬活人精血的邪术苟延残喘,为祸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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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清这些余孽的担子,落在了谢蘅与苏挽的身上。
谢蘅凭着她对卫氏、对那朝堂积弊的了如指掌,将那躲在暗处、妄图蒙混过关的卫氏残渣,一个一个揪了出来。
那依附卫崇、双手沾血的贪官恶霸,被依律严惩;那只是随波逐流、未曾作过大恶的,则依着“胁从不问”的新政,予以宽宥。
一场肃清,办得公道,而不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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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更棘手的噬墨余孽,则是苏挽与韩崧率军去清剿。
这一日,那最后一股噬墨余孽,被苏挽的大军围困在一处荒山的古洞里。
那余孽的首领,是墨渊座下一个颇有几分道行的门徒。他眼见四面被围、走投无路,竟效仿他那已经自灭的师父,疯狂地催动那吞噬邪术,妄图吞噬精血,做最后的负隅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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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图负隅顽抗?”苏挽握着剑,望着那洞中那一团翻涌的墨气,眼神冷冽。
她想起先生当年破墨渊、破石牧的道理。
“你们这噬墨一脉。”她一字一句,“以‘吞’为道,以‘夺’为术,自以为握住了这世上最强的力量。”
“可你们忘了,你们那师父墨渊,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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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死在我们的刀下。”苏挽冷冷道,“他是死在他自己那贪得无厌的吞噬邪术里。”
“那以吞噬夺来的力量,本身就带着反噬的诅咒。夺得越多,反噬越烈;吞得越狠,焚身越惨。”
“你如今效仿他,疯狂催动那吞噬邪术――你不是在自保。你是在替你自己掘一座和你师父一模一样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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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噬墨余孽却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他疯狂地吞噬着那早已备下的精血,那一身的墨气越来越盛、越来越狂暴。
“死结果,果然和墨渊一样。”苏挽叹了口气,一挥手,“靛蓝伺候,众军听令,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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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备下的靛蓝之物,如雨点般泼洒进那古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