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余孽催动的墨气,一遇靛蓝,便纷纷显形、消融。而那被他疯狂催动、逾了量的吞噬邪术,也如当年的墨渊一般,彻底失了控,调转矛头,开始疯狂地吞噬他自己。
“啊――!”
那噬墨余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失控的吞噬邪术从内里绞碎、化作一滩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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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师父墨渊,落得了一模一样的下场。
以吞噬别人为生的人,最终被那吞噬反噬其身。
这,便是噬墨一脉那吃人的邪道,注定的因果。
苏挽望着那一滩黑水,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反倒生出一丝悲凉。这些人,本也是活生生的人,若不是走上了那贪得无厌的吞噬邪道,何至于落得这般连尸首都不剩的下场?
先生说得对。害人的邪术,最终害的,还是自己。这道理,简单得连三岁孩童都懂。可偏偏就有人,被那力量的贪念蒙了心,一条道走到黑,直到把自己也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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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势已去,还负隅顽抗。”苏挽望着那一滩黑水,缓缓收剑,轻声道,“又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也好。”她望向那古洞外那渐渐明朗的天,“这噬墨一脉,最后一点残渣,也随着他一并埋葬了。”
“往后,这天下,再没有那吞噬活人精血的邪术,为祸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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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之后,那最后一股噬墨余孽,被尽数肃清。
而那散落天下的卫氏残渣,也在谢蘅那细致而公道的清剿下,被逐一绳之以法。
乱世的最后一丝阴影,那曾搅动天下风云的卫氏权欲、那曾吞噬苍生血肉的噬墨邪术――如今,都被逐一肃清,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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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绵延了多年、由一个又一个恶徒搅动的吃人乱世,那一个接一个粉墨登场的反派――
从卫崇,到墨渊,到石牧,到呼延烈,到那最后一股噬墨余孽――
如今,都一个一个走到了他们的末路,被那煌煌的王法、那浩荡的人心,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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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大幕,落下了。
天下,终于真正地静了下来。
那曾经日夜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刀兵之声、屠戮之声,那吃人的喧嚣――如今都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田间的蛙鸣、村口的鸡犬、集市的喧闹、义学的书声――那一片久违的太平的人间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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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江砚靠坐在窗前,听着裴照、谢蘅禀报那余孽肃清完毕、天下彻底安定的消息,那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片如释重负的安宁。
“都肃清了。”他轻声道,“那吃人的乱世,那搅动风云的恶徒,都彻底过去了。”
“往后……”他望着窗外那一片安宁的天下,一字一句,“这天下,就该好好地静下来,好好地活了。”
那压在天下人头上多年的一切阴霾,终于尽数散去。
一个真正安定、静谧的天下,一个可以让苍生安心生养休息的太平――终于稳稳地落定。
从卷首那沈家村的柴房,到如今这海晏河清的天下,江砚这一路,斩过太多的恶,也送走过太多的人。而今,最后一个反派也走到了末路,那压了他一路的重担,终于可以,稍稍卸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