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了。”
林放从冰儿那堆五转蛊里又挑了一只,这只比方才那只精神些,通体墨绿色,背壳上生着密密麻麻的细绒,爬动的时候细绒根根竖起,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刺猬。
他把墨绿蛊虫搁在案上,先喂情丝玉的碎屑。
蛊虫吞了情丝玉,背壳上的细绒从墨绿转成了粉白,身子也软了几分。
林放跟着灌入一缕有情道本源,那股本源裹着一念定规的意蕴钻进蛊虫丹田,小家伙疼得直翻肚皮,细绒全趴了下去。
林放不慌不忙,把柔水精魄捏碎了敷在蛊虫身上,精魄渗进甲壳裂缝,把蛊虫从濒死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最后是圣君道果种子那片碎屑。
林放把它按在蛊虫背壳正中,碎屑贴上甲壳的瞬间亮得刺眼,蛊虫发出一声尖细的嘶鸣,整个身子从中间对折过来,旧壳啪地一声炸成粉末,一只通体玉白色的新蛊虫从粉末里钻了出来。
这只新蛊虫只有一寸来长,胖乎乎的,形状像一颗两头尖尖的米粒,可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跟圣君道果种子上那些符文一模一样。
它往案面上趴着,周身一尺之内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连茶案上原本微微跳动的烛火都定住了,火苗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冰儿凑过来瞪大了眼:“公子,它把时间冻住了?”
“不是时间。”
林放伸手把蛊虫捏起来搁在掌心,小家伙趴在他手心里打了个滚,玉白的肚皮朝天,四对细足乱蹬,“这小东西圈住的范围里,规则由它说了算。我灌进去的一念永恒之意,加上圣君道果的道韵碎片,炼出来的蛊虫天生能定住一方小天地。范围不大,一尺方圆,可在这个圈里,我说停就得停。”
白秋水盯着那只玉白蛊虫看了好几息,忽然轻声问:“它定住的到底是什么?”
“道韵。”林放把蛊虫往茶案上一搁,往后退了半步,“你试试拿道韵碰它。”
白秋水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着一缕清冽的霜意往蛊虫身上点去。
指尖离蛊虫还有三寸远的时候,那缕霜意忽然凝住了,悬在半空进退不得,白秋水连催了三成功力,霜意纹丝不动。
“七转。”林放把蛊虫收回来揣进袖中,“等养熟了,范围能再扩几寸,定住的力道也能再强几分。不过拿它当底子再往上炼,说不定能捣鼓出八转来。”
冰儿看着自已手里的寒螭,又看了看林放袖口,嘴巴撅了撅:“公子你炼的这只比我的好看。”
“好看管什么用。”林放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你那寒螭咬人一口带毒带冰,我这只只会定身,打起来还是你的凶。”
冰儿这才咧嘴笑了,把寒螭往手腕上一缠,跟白秋水的霜髓蛊凑到一处比来比去。
林放没再动手炼第二只,只是靠在榻上闭着眼,脑子里把方才那几道工序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有情道本源灌进去的时候蛊虫差点撑炸,说明自已道韵的浓度对五转蛊来说还是太猛,得在材料里多加些缓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