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陆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的车子上翻下来了,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彻底,扶着轿杆都站不稳,脸涨得通红。
谢凌宴不理睬陆安,只是一直在看着花轿。
“陆芷,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么。”
“你说过那杯合卺酒泼在地上,你我清白无瑕。”
“但是我后悔了,那杯酒我是欠你的,现在我还给你。”
把酒壶摔在地上,瓷片散落一地,酒精流出。
花轿里面没有声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在窃窃私语,有的人在摇头叹气。
墨染正要让人把谢凌宴架走,轿子里传来陆芷的声音。
“谢世子。”
声音不大,但是轿外的人都听到了。
“你打破的那壶酒不是合卺酒。”
“合卺酒是两个人一起喝的,当年你连杯子都没有递给我,就当着满桌人的面说让我做妾。”
“这杯酒,你不配还。”
谢凌宴脸色苍白,嘴唇开合了一次。
花轿的帘子被一只手从外面掀了起来。
不是墨染,而是燕克北。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马上下来到轿子前面,在花轿和谢凌宴中间站着。
他没看谢凌宴,只朝轿子里说了两个字。
“出来。”
陆芷的手搭在他伸出的手掌上,借助力量站到了他的身边。
盖头没有打开之前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能够感觉到周围安静得吓人。
燕克北开口了,声音传出去,整个街道都能听到。
“墨染,把东西抬上来吧”
墨染答应一声后,向后面做了个手势。
两名护卫将一张长案从队伍后头抬了过来,放在了街道中央。
桌子上放着一只破旧的酒坛子、几只碎瓷杯和一张发黄的酒楼账单。
谢凌宴看见那些东西之后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平安楼甲字号房的东西。
“今天本王大婚,所喝的合卺酒就是平安楼那天喝的那坛酒。”
“她泼到地上的那杯酒,本王替她补上。”
他转身面对陆芷,从桌上拿起一只完好的杯子,从酒坛里斟了半杯,递到她手边。
“王妃,这杯酒本王来给你递上。”
陆芷的手指碰到杯子外壁的时候,发现酒是温的。
端起杯子的时候,盖头下嘴角微扬。
开始是寂静无声,接着就传来了低沉的议论声,有人开始鼓掌喝彩。
谢凌宴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地上破碎了的酒壶,又抬眼看了看桌上放着的旧酒坛。
这个人把陆芷所受的委屈一点一滴都查明白了,就连她泼到地上的那杯酒都要替她补上。
此时的谢凌宴站在街上,成了个笑话。
燕克北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然后向墨染抬了下下巴。
“送谢世子回去。”
“告诉他,下一次再敢拦本王的路,那就不是送回去这么简单了。”
墨染翻身下马,提着谢凌宴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抓起来,拖到巷子里递给了魏国公府跟来的小厮。
花轿帘子又放了下来,鼓乐声又响起来了,队伍也继续向前走。
巷口转角处有一辆青帷马车停在老槐树下。
杜若男坐在车里,手指攥着窗帘的边沿。
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警告:苍王知道平安楼当天发生的全部细节,杜家商路的风险指数急剧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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