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照影王府立规
鼓声、乐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杜若男放开手,窗帘也跟着落下,将外面的阳光也遮挡住了。
宿主马上把京城所有商铺的来往账目收缩起来
并及时销毁景和七年前后的货物运输路线原始资料
杜若男把马鞭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顺着鞭子上的花纹处向下抚摸,直到碰到鞭梢才停止下来,眼睛里流露出凶恶的神色。
“回府去。”
车夫扬起鞭子,青帷马车从老槐树底下开出,向着城东飞驰而去。
苍王府门外的红绸,从房檐一直垂到了石狮子上。
花轿一停,喜娘在轿子外面大声的唱起吉祥的话来。
陆芷伸手要去扶轿帘,指尖还没碰到帘边,帘子就被外面的人掀起来了。
燕克北站到轿子旁边,穿的是黑色喜服绣有暗金蟒纹。
灯笼的灯光照在半张面具上呈现出暖色,少了以往北疆战场上的杀气,多了份不易被人察觉到的平和。
他没有开口,只是把手掌摊开伸到她的面前。
陆芷犹疑了一下,就把手伸了出去。
手心摸到的是一层粗糙的茧子,比她想的要厚很多。
陆芷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一脚踩到了轿杆上,整个人向前跌了半寸。
瞬间手收紧,燕克北把她一把拽住。
火盆放在正门门槛的地方,炭火很旺。
火光照在盖头之下,使陆芷的下巴、脖子都变成一片暖红色。
“跨火盆,步步高”,
陆芷提着裙子迈过去。
拜堂的程序很快,司仪唱礼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里回响。
陆芷依照吩咐跪下之后又站了起来。
盖头下边挂着的珠子一晃一晃的,大部分的视线都被遮住了。
“送进洞房——”
喜娘说话声音很长,有两个小丫鬟搀扶着陆芷往后院走。
红毯从正厅一直延伸到新房门口,沿途廊下站满了人。
陆芷根本就看不到别人,只听得到燕克北在正厅里面招待客人的声音。
新房门关上之后,外面的鼓乐声就小多了。
屋内的红烛已经烧得非常旺盛了,烛泪顺着铜台往下流,在铜台上留下很深的红色痕迹。
喜娘将陆芷扶到床边坐下之后,嘴里一直说着一些吉利的话。
“祝王妃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陆芷坐着,手心里微微出汗。
过了会儿,门外就开始有人走动的声音了。
喜娘的声音马上变大了,“王爷来了。”
门打开之后又关上,门口到床边每一步的踏步声都非常稳。
陆芷抓住了膝盖上方的裙子,手指不由得收了起来。
喜娘端着合卺酒走到面前,按照礼节要去说一些话的时候,燕克北的声音就从上面传过来了。
“等等。”
转而对墨染说了些什么,墨染在外面答应了。
过了一会,墨染拿着一个旧酒坛子走了进来,坛口用红布蒙着,上面还有陈年酒渍。
“封好,入库。”
墨染把酒坛放到桌子上之后又小心地退了出去。
燕克北拿来了两个新杯子,在另一只青瓷壶里倒出酒来。
酒是温热的,热气从杯子口上腾起来,在烛光下形成一缕又一缕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