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的脸色一白,“就、就没有办法了吗。”
肖大夫顿了下,“施娘子,人在世间走这一遭,万事际缘都有定数。”
“你是个孝顺的姑娘,有些事你已经尽力了。”
“肖大夫!”施令娴立即惊慌地跪了下去,“求您一定要救我娘!”
肖大夫摇头,“世间最难便是心病,令堂的大夫只能是她自己。”
他最后看了眼施令娴,叹了一口气后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说他是妙手仁心,但吴夫人这样的,他束手无策。
吴氏如此,当初的长林王妃亦是如此。
谢珩亲自送小大夫上了马车,转身回来,她还跪在原地。
他的脚步顿了下,上前搀扶起她。
“你若是都不振作,伯母还能依靠谁呢。”
施令娴难过地掩面轻声哭了出来。
心病,母亲的心病是父亲,她能指望父亲会为了母亲而改变吗。
天空落下雪花,簌簌地落在她的肩上头上。
她好似不知寒冷一般。
突然她的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她睁开哭红的眼,便看到谢珩在她的头上撑了一把伞,还撑开披风替她挡住了风口。
她眨了眨眼,撑着膝盖慢慢地站起来。
“多谢小王爷。”
谢珩却笑了笑,“你今儿已经说了两次谢谢。”
“谢我便请我喝杯热茶吧。”
施令娴羞赧,谢珩进门这么久,她连杯热茶都没上。
“小王爷这边请……”
她的话还没落音,谢珩已经率先迈开脚步朝厨房走去。
厨房做得十分简单,旁边还垒了个地坑。
谢珩解下披风随意扔在凳子上,伸手抱了几根柴火放在地坑里。
施令娴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连忙上前制止。
“谢小王爷,我来……”
谢珩却不理会她,又从灶膛里抽了一根正着的柴火放在地坑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笑了笑,“你怕什么,怕我烧了你的屋子不成?”
施令娴的触角抿了抿,“这宅子也是您帮着翻修的。”
谢珩帮了她许多,许多。
谢珩挽起长袍,长手长脚地直接在地坑边的小方凳上坐下。
“你这里还缺个铁架子,现在天寒,正是做炙烧肉吃的好时候。”
施令娴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小王爷想吃什么,偌大的马场,还没有厨子做不成?”
她的话顿了一下,还是道,“也无需铁架子,这两头做个支架,也能烤。”
她的两只手做着握着竹竿的手势转了转。
谢珩的眼睛一亮,“行,我现在就叫章慎去办!”
末了,他又道,“顺便把伯母也叫上,就像当年在大峰县,我们在城郊烤肉。”
那次也是吴氏同施成德有了争执,施令娴带着他偷偷去找吴氏,却发现吴氏自己一个人点了个小火堆在烤烧鸡。
施令娴也想了起来,双眸瞬间亮晶晶地望着谢珩。
“谢谢你,谢珩!”
谢珩的眼神一闪,随后笑道,“不用谢。”
永远也不需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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