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未必是。
这话他没说,随后他再次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听谢珩说,你嫁入了成武侯府。”
他顿了顿,“待我安顿下来后,改日再上成武侯府拜访。”
施令娴顿了下,随后抬眸大方地笑了下,“大人……不对,陈叔!”
这里是京城,他没了官身,乱叫会给他添麻烦。
“陈叔拜访陆侯吗,若是想拜访可得换个地方,我已经和离了。”
陈行北讶异地看着她,她才成亲不过三年,竟然和离了?
施令娴又继续道,“我现在在谢小王爷的马场里驯马,日子过得清净自在。”
她仰起脸,看着眼前这位如兄如父的故人,眼底带着真诚的邀请。
“陈叔下次若有空,便来马场寻我。”
“我请你吃炙羊肉,我们马场后厨的师傅,烤羊肉是一绝!”
她刻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仿佛和离对她而,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行北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脸,心头却没来由地一疼。
他知道,这丫头从小就要强。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好。”
陈行北没有多留,与她又说了几句闲话,便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红绡这才敢凑上前来,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小声地问道。
“娘子,方才那位……是谁呀?”
“瞧着好生威武,可他身边的那个小厮,又凶得很。”
施令娴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眼底的暖意也依旧。
“算是我半个师傅吧。”
“我这一身骑术,都是跟他学的。”
红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施令娴的心情非常好,能再次遇到边关的故人,怎么不算是他乡遇故知。
她看着车外快速闪过的房屋,方才重逢的喜悦忽地归于平静。
她觉得有些不对。
谢珩前脚离京,后脚他的小舅陈行北就回了京。
她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宫中千秋节上,那几个边军替换了谢珩马队上场的事。
那些人就是为了兵变和贪没饷银之事。
还有之前陆子征入狱,太子被监禁,也是因为兵变之事彻查不清。
定州陈家的定西军的主帅,定西军后来一分为三。
发生兵变的就是定西将军曾经的副将。
施令娴不懂朝堂之事,但也敏锐地嗅到了异常。
她自小在边关长大,对军中的事情,总比寻常妇人要多几分敏锐。
不止是这京城的朝堂要变天。
恐怕……连千里之外的边关,也要变天了。
施令娴的心,猛地一沉。
她停下脚步,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了红绡。
“红绡,你先将东西提回去。”
“我……得回一趟施府。”
红绡被她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娘子,出什么事了?”
施令娴摇了摇头,只是嘱咐道。
“没什么,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就回来。”
说完,她不再多,跳下马车便朝着施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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