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这个女人说的是真,还是假,现在都不值得冒险。
他迟疑了一瞬。
红绡见他神色动动摇,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不再迟疑,立刻护着大丫,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
张顺见状,顿时急了!
他要是拿不出钱,赌场的人会卸了他的胳膊!
他亲眼目睹过不少还不上钱的赌徒,是如何被被切胳膊断腿的!
他不能让她们走!
情急之下,他一把拦住想要离开的两人。
“别信她的!”
“她是骗你们的!”
“大丫就是我的女儿!我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农户,官老爷家的人怎么会管我的家事!”
“官老爷们日理万机,哪里会为了一个乡下丫头的破事出头!”
“她就是在唬人!”
是啊。
旁人一听官老爷的名号,自然会被唬住。
可官老爷们高高在上,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下人的事,来找他们这种地痞流氓的麻烦?
多半是这个丫头虚张声势!
张顺见他们意动,心中一横,死死地钳住了红绡和大丫的胳膊。
红绡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她却怎么也挣不开。
她现在只后悔今天实在太冲动了,就不该一个人跑过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院墙外,那些远远围观的村民。
这些人里面,起码有一半,都曾去马场求助过。
如果不是娘子心善,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养马,如何配药,他们家里的马,多数都要被养死!
可现在,他们只是麻木地旁观着。
别说出手相助,就连一句公道话,一个见证的人,都没有。
她只能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那几个讨债的汉子。
“冤有头,债有主。”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现在不过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你们当真要信一条疯狗的话,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吗?”
“我伺候我家娘子多年,情同姐妹,我若是出了事,我家娘子和大公子,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的东家能在定州开这么多年赌场,难道连这点审时度势的道理都不懂吗?”
领头的汉子,这会儿也彻底想明白了。
这个丫头,说得对。
为了区区一百两,若是正的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贵人,不值当。
就算这丫头只是虚张声势,万一是真的呢?
他们东家最恨的,就是手下人给他惹上这种不清不楚的麻烦。
他刚想挥手,让手下先把张顺给押住,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惊雷滚滚!
“让开!都让开!”
“定西营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伴随着一声声呵斥,一队五六人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官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枪尖,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围观的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转眼间便散了个干净。
竟然是定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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