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抬头望去,当看到为首那人时,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才陡然一松。
“章大哥!”
章慎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院子里,那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汉子,此刻腿都软了。
他们看着官兵身上定西旗号,吓得面如土色。
章慎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全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精瘦却满脸凶相的男人,正死死地抓着红绡的胳膊。
他眼底寒光一闪,手腕一抖。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他手中的鞭子,精准地抽中了张顺的胳膊!
张顺的衣袖瞬间被抽裂了,薄棉絮飞了出来!
“啊——!”
他惨叫一声,只觉得剧痛,他吓得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一屁股朝后摔去,狼狈不堪。
章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红绡面前。
“红绡姑娘,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红绡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我没事。”
她说完,赶紧拉着惊魂未定的大丫,躲到了章慎的身后。
那几个赌场汉子,此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定西营的人!
竟然真的是定西营的人来了!
幸好!
幸好他们刚才没有听信张顺的鬼话,真的对那个丫头动手!
否则,给东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东家非得把他们的皮给剥了不可!
章慎今日来大峰县是为公务,顺便替谢珩给施令娴送些东西。
他刚到马场门口就听那村里人说红绡在村子李遇到麻烦了。
施令娴当下就要骑马来。
章慎不知村子里试什么麻烦,若是不好处理,他在的情况下还让施娘子受伤,他回去也无法交代。
他只得让施令娴安心在家等着,他来。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冲突,他来也比她来更有用。
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红绡,和她身边那个浑身发抖,脸上还带着伤的小丫头,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声音冷了冷,“当众伤人,动用私刑?”
他的话语未落,目光扫过张顺,和那一众凶神恶煞的打手身上。
为首的汉子立刻说,“大人!小的只是受东家命来受欠款,绝对没有动手伤人!”
张顺瑟缩了一下,他想理直气壮地说大丫是他女儿,他打得!
但他手臂还火辣辣地疼,张口却声音颤抖,根本就不敢抬眼。
“这、这丫头……不、不孝,草、草民只、只是训诫子女……”
红绡听到他颠倒是非,气得声音都在抖,“训诫子女?!”
“你不仅打她,还想卖了她!对!还想顺便卖了我!”
身边的大丫脸色越来越白,她靠着红绡才勉强站得住。
“大丫!”红绡察觉到异常,一把抱住大丫下滑的身体。
章慎见状将大丫抱放在马背上,再将红绡扶上马,让她抱着大丫。
“坐稳了。”
他丢下这句话,最后冷冷地扫了一眼院中众人。
随后,他牵着马的缰绳,离开了这个破院子。
直到那队官兵的身影彻底消失,为首的汉子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从朝张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