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握着小刀,深深在小羊身上划了几刀,似是想尽力将自己的丢脸时刻忘掉!
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
肯定是刚刚那条蛇吓的!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她的心,是不可能跳这么快的!
绝无可能!
谢珩看着她仓皇多闪的背影,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和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他的唇角终是忍不住,溢出一抹清浅而愉悦的笑来。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好整以暇地重新拾起瓷瓶,抬手,将特制的香料细细地、均匀地撒在羊肉上。
油脂滴落进炭火里,爆开一串细小的火星,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两人都不在说话,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
这一次,施令娴又在定州待了三日。
她笔下母亲的的故事,已经在定州城里最负盛名的百味茶馆里,连说了两天。
说书先生口才极好,将故事里的“伍娘子”说得活灵活现,引得满堂喝彩。
今日是第二日,茶楼里依旧是人满为患,连过道都挤满了站着听书的茶客。
施令娴站在茶楼二楼的栏杆后,凭栏下望。
当听到说书先生讲到伍娘子率领娘子军守城,不仅抵御偷袭的敌军,更是让城中宵小都不敢造次。
楼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
“说得好!这伍娘子,真乃神人也!”
“有勇有谋,真英雄!”
施令娴听着这发自肺腑的赞叹,眼眶忍不住,一点点热了起来。
“啪!”
一只茶碗,突然被人掷碎在说书先生的台前。
满堂喝彩声骤停。
精彩的故事戛然而止。
众人愕然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荒唐!”
“我定州军中,抛头颅洒热血的男儿无数,何时需要一个女人出头为将!”
说书先生愣了一下,连忙拱手道,“这位军爷,您误会了,此故事并非定州故事……”
那大汉却根本不听他解释。
他大步跨了出来,几步走到台前,脸上的鄙夷之色更甚。
“即便不是定州,也不可能让女子为将!”
“纵观前朝今朝,女人便该相夫教子,男人自当保家卫国!都让女人去上战场了,要我们这些男人何用?!”
他的话,引得一部分男人点头符合。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忍不住反驳道。
“谁说女子不能为将?前朝那位平定南疆的罗素玉,不就是女将军吗?”
那大汉回头,轻蔑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年轻女子,冷笑一声。
“女将军?那等无知妇孺也敢妄称将军?!”
“若非那罗氏女的心上人旧部感念旧主恩情,鼎力相助,她拿什么打仗?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去取敌人首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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