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砚缓缓抬起头。
他的愤怒和悲伤全都不见了,眼底只剩一片死水,“她还在手术。”
陆沉洲望着那扇门,进不去。
他绝望又崩溃地问,“为什么会这样?霍司砚,我上个月走的时候才叮嘱过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为什么她会出事?!”
霍司砚痛恨自己的掉以轻心。
“她今晚要去你的轮船上看星星,我光顾着安慰她,没有带保镖。”
而轮船上的那些人又都在忙,在江万星呼救之后没及时赶过来。
陆沉洲眼睛迅速红了一片,声音轻得像没有发不出,“她有没有受伤?”
霍司砚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敢去回忆她被踹那一脚的场景。
力度那么重,那么沉,肚子里的孩子都在挣扎。
霍司砚垂着头,“大出血。”
以他的经验,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江万星的身体也会受到重创,母子性命岌岌可危。
陆沉洲攥紧拳头,悲痛万分。
他盯着那扇门,满眼都是血丝,如地狱来的恶鬼。
不知道过去多久,医生终于打开门。
护士问,“谁是江万星的家属?”
陆沉洲踉跄着快步上前。
“是我,我是她的丈夫。”
护士精疲力尽,“尽力了,进去看看她吧。”
陆沉洲气血上涌,喉间一股腥甜。
他所有的怨气变成一股冲动,揪住那护士的领子厉声呵斥,“谁才能救她?不管是谁,我马上把他叫来,必须给我救她!”
护士被他吓得不敢动,“救,救了啊!病人孩子都保住了!”
陆沉洲耳朵嗡了一阵,愣在原地。
霍司砚也听到了,欣喜若狂,“病人没事了?”
他说话间,一把推开了陆沉洲,将护士救出来。
护士瑟瑟发抖,如实道,“也不算没事,身体很虚弱就是了,还需要观察”
陆沉洲马上朝里面走去。
江万星躺在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身上插着各种线,双眼紧闭。
陆沉洲看着她苍白的脸,想抱她又不敢碰她,紧紧抓住推床扶手,跟着医生护士往病房走。
刚到门口,他的身体就因为透支,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霍司砚赶在后面,不顾他的死活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冲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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