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

温情瞬间就没了声音。

她的身子在慢慢失去力气，像一滩烂泥似的往地上倒，但她硬撑着跪着的姿势，睁大眼望着霍司砚，将自己的狼狈，可怜，都暴露在他面前，可她从那张脸上看到的，只有渗人的无情。

霍司砚根本不是同她商量，而是下达命令。

他没有那么仁慈的胸怀，去原谅一个伤害过他的人。

温情绝望地哀求，“不要”

霍司砚早就知道她会这样。

他问，“温情，如果拿你的命去换他，你愿不愿意？”

温情知道自己点头肯定会惹怒他，但她经历那么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二十多年的喜怒哀乐，这条命，她生命的意义，都是哥哥给的。

他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她不愿意以命换命，又怎么会答应杨军那些无下限的要求？

温情抱着他的手低声掉眼泪，“哥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帮我救救他。”

霍司砚听到这一声哥哥，无动于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一年的朝夕相处，他对温情怎么可能只有利用和玩弄。

但对她的那点怜惜，在其他的情绪面前一文不值。

霍司砚摩擦着她潮湿的脸颊，“所以你就是愿意了，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温情声音破碎不堪，“他救过我很多次，我的命是他给的，他是做错了很多事，但我欠他的人情还不清。”

霍司砚失望至极。

“那我跟他，你选谁？”

温情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你！哥哥，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圈养在你身边，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把他从杨军手里救出来，以后我再也不见他，他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好不好，好不好哥哥”

霍司砚笑了。

她嘴里口口声声偏向自己，可每个字全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这一年里，她嘴里的哥哥又是在叫谁？

霍司砚的尊严受到了剧烈的挑衅。

他眼底被一片怒火点燃，恨她厌她，一秒都不想再见她。

霍司砚叫人进来，把温情带走。

温情仍旧在挣扎。

最后她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被一扇门隔绝。

霍司砚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不用再伪装，跟温情的这场游戏也到此结束。

浪费了时间，浪费了精力，还留下一道打穿了骨头的伤。

并不好玩。

温情闹了三天三夜。

她只要有机会就会来求霍司砚，但没有一次霍司砚出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