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皱起眉头。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说,什么事?”
司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七殿下带人把聚宝盐号给抄了!”
“什么?!”
户部尚书手一抖,茶盏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鞋面上,他也顾不上烫。
“老七疯了吗?他凭什么抄聚宝盐号?”
司务结结巴巴地回答。
“七殿下拿了一本《大武商律》,说聚宝盐号无法兑现盐引,按律视为侵吞国帑,直接封门抄家了。”
户部尚书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跌坐在太师椅上。
《大武商律》?
这本破书连刑部的官员都不一定翻过,老七一个在西北吃沙子的武夫,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冷门的律条?
户部尚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以为用盐引能把秦羽逼上绝路,没想到对方反手就用商律撕开了文官集团的防线。
不仅拿到了钱,还顺手把三皇子的钱袋子给端了。
“老七背后,绝对有高人……”
户部尚书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三皇子府。
书房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
三皇子秦明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满地都是碎瓷片和散落的纸张。
“废物!全都是废物!”
秦明双眼通红,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幕僚破口大骂。
“聚宝盐号是本王手里最大的进项,每个月几万两的流水!就这么被老七那个莽夫给端了?!”
一个幕僚大着胆子开口。
“殿下息怒。七殿下这次是用《大武商律》压人,钱掌柜也是猝不及防……”
“放屁!”
秦明怒吼一声打断了他。
“老七连《大武律例》都认不全,他懂个屁的商律!”
秦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绝不相信秦羽有这个脑子。
詹事府里那个赵乾?
不可能。那个纨绔草包连公文都看不懂,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偏门的律法。
秦明停下脚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朝中精通律法,又敢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死手的,只有一方势力。
大皇子。
“好啊,大哥。”秦明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是借着老七的手,来断本王的财路啊。”
秦明冷笑一声。
“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本王做十五。传令下去,让御史台的人准备好,明天早朝,给本王死死咬住大哥在兵部安插的那些人!”
夜幕降临。
詹事府门外的长街上,静悄悄的。
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豪华马车,从街角缓缓驶来,停在了詹事府的侧门外。
马车的车厢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连拉车的马都是纯种的西域良驹。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锦盒,走到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管家一眼。
“大半夜的,找谁啊?”
管家脸上堆起客气的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塞进门房手里。
“劳烦小哥通报一声。”
管家压低了声音,语气十分恭敬。
“求见詹事府主簿,李大人。”